250-260(2 / 2)
姜宁强行镇定道:“去、去请大夫。”
“你先给他把身上的衣服解开,换身干爽的,我——”卫长昀顿了下,“不会有事的,我立即去,你别慌。”
第254章 “我好像还没准备好,……
天边夜色正深,卫府各间屋子的灯逐一亮起,乘着雪夜前去医馆请大夫,又生起厨房的火烧水。
叮铃哐当地忙了一阵,总算把大夫请来,热水烧好。
姜宁坐在床边,紧张地盯着大夫,嘴唇抿成一条线,呼吸节奏都放得很轻,生怕惊扰到大夫。
把朱红他们送出房间的卫长昀,关好门回到里屋。
一眼看到紧绷着的姜宁,眼神微暗,走到他身后站着。
卫长昀伸手放在姜宁肩上,见姜宁抬头看他,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大夫皱着眉,仔细给幼安检查。
只是孩子年幼,脉象本就不如大人,再加上是早产,体质本就要弱一些。
从出生到现在,全家上下都仔细照顾,生怕有个发热风寒。
过了这么久,一直都平平安安、无病无痛。
谁知眼看着就要过百日,偏偏这时候发起了热,摸着都烫手。
连大人发烧都难受,更别说小孩了。
大夫擦了擦手,撑开孩子的眼睛看了看,而后收回手,在随身带来的药箱里翻找东西。
姜宁心里感觉不妙,不自觉捏紧手,“大夫,孩子怎么样了?可能是前几日抱出屋子时吹了风。”
大夫一边拿针一边道:“孩子年纪太小,才刚满百日,又是早产,治发烧的药哪怕兑了水药性也很大,我先给孩子施针,不至于烧晕过去。”
“那只能先给孩子物理降温?”姜宁一着急,顾不上用词的事,“用酒精还是——”
大夫怔住,听不明白这些话,但隐约能理解。
卫长昀按了按姜宁的肩,解释道:“是不是要先拿酒给孩子擦拭身上,这样身上不至于烧得一直烫。”
“哪能用酒,烈得很,孩子皮肤脆弱,用酒不行。”大夫按住幼安的胸口,防止他乱动,“用温水就好,从额头、颈侧、胳膊内侧还有腰腹和腿,一炷香便擦一遍。”
“我们知道了,那多久才能退热?”卫长昀扫过那根针,立即握紧姜宁的手,“高热不退的话,还是要用药?”
“如果明天还不退热,就得用药了。”大夫扎完针,见姜宁眉头紧皱,不由叹了声,宽慰道:“两位都是有福气的人,小公子亦是,定会化险为夷的。”
姜宁回过神,用手指勾着幼安的手,“多谢大夫,劳烦您在府里暂住一晚,明日孩子情况稳定了,我们再送您回府。”
大夫原本想拒绝,但一看他们俩的表情,便点头答应,“医馆里还有另外的大夫,今夜我便打扰了。”
“不打扰,是我们劳烦您才是。”卫长昀向大夫行了一礼,抬手拿起药箱,“宁宁,我送大夫去客房安顿。”
姜宁嗯了声,抬眼望着他不说话。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县令家的财迷小夫郎》 250-260(第6/17页)
卫长昀心里发堵,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安抚似的拍了拍,这才送陈大夫离开。
目送他们离开房间,姜宁回过身,继续盯着躺在被子里的幼安。
不知怎么,只觉鼻尖发酸,眼圈也跟着热了起来。
前段时间看了那么多医书,真正碰到了事却派不上一点用场。
姜宁少有地怀疑自己,坐着怔愣片刻,才吸吸鼻子,起身去拧帕子来给孩子擦身体降温。
酒精降温是不科学的做法,他真是急得糊涂了。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卫长昀便从外面回来,手里还端着一盆水。
“方叔打的水,正好要送过来,正好碰到就拿过来,让他们先都去歇下了。”
卫长昀把盆放到桌上,摸了摸另外一盆的水温,“有些凉,倒这盆热的兑兑。”
姜宁才刚给幼安擦完一遍,不放心地用帕子搭在他额头,摸摸他的脸颊和颈侧温度。
“不用兑了,先放着,过会儿凉些正好能擦下一轮。”
卫长昀在他旁边坐下,拉了拉盖在幼安身上的小被,“不会有事的,他陪着你挺过那么多关,这回也一样。”
闻言姜宁动作顿住,转头盯着卫长昀,才忍回去的泪意,再也控制不住,低头抵在他肩上。
“我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卫长昀伸手圈着他,目光往床上看去,动作很轻地拍拍他背,“我知道。”
姜宁声音哽咽,他甚至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和眼泪。
才三个月大,这么小,连话都不会说,怎么就要遭这么大的罪呢。
“我……”姜宁抓着卫长昀的胳膊,“我好像还没准备好,做一个父亲。”
过去三个月,他经常出入揽月楼,还待到夜里才回家。
幼安还这么小,是离不开人的时候,他竟然能这么心大,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自以为安排好了一切,实际上什么都没做好。
卫长昀皱起眉,握住他肩膀,强迫他抬起头,“姜宁,你如果还不算是一个好父亲,那我更不是。”
姜宁眼圈红彤彤的,“我——”
“幼安体弱不是你的错,更不是我们谁的错,能来到这世上,你已经为他做了太多,有的事却不是你能做的。”
卫长昀认真地一字一句道:“宁宁,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姜宁盯着他,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忽地道:“长昀,你是不是——”
他想说,你是不是因为早产的事,一直对孩子都有芥蒂。
但姜宁知道卫长昀不会,过去三个月里,卫长昀和他一样疼爱孩子,尤其是还未搬家那一阵,连乳娘都没有,夜里孩子醒了,多半都是卫长昀在照顾。
那一阵子大理寺本也忙碌,白日里不能休息,夜里又要照顾孩子和他,卫长昀整个人都累瘦了一圈。
“我……”姜宁抿紧唇,看着他的眼神变得难过,忽地抱住他,“对不起,我是昏头了,我没有那么想过。”
姜宁眼泪往下掉,埋在他颈侧,“对不起对不起,我是真的着急了。”
卫长昀搂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我知道,我都知道。”
哪能不知道姜宁的意思,怎么可能在这件事上误会他。
是,当初姜宁早产,他的确吓坏了。
从孩子出生到确定姜宁没事,那期间他几乎没有精力和余力分神去照顾孩子。
可确定姜宁平安后,他怎么可能会对他们的孩子有任何芥蒂。
“……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姜宁低声问,不确定道:“我刚才摸他额头那么烫,可他连喊难受都不会。”
卫长昀偏过头亲在他额角,安抚道:“不会有事的。”
姜宁眼角挂着泪痕,看了看卫长昀,而后扭头看向安静躺着的孩子。
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天色将明,一夜未合眼的姜宁和卫长昀又给幼安擦了一遍身子。
半个时辰前摸着降了些的体温,这会儿好像又烧起来了。
姜宁拿着帕子,这一夜来来回回的,不太能分得清楚,“我怎么摸着又烧起来了?”
正在拧帕子的卫长昀皱起眉,擦干手走到床边,低头靠近,用脸颊试了试。
才刚挨到额头,眉头皱得更紧,“我去请陈大夫过来。”
姜宁倏然攥紧手,连卫长昀急匆匆出去都顾不上,心直接掉进了数九天的大雪里。
才退了没一会儿的温度,又烧起来了。
姜宁咬着牙,继续给他擦身体,眼圈瞬间又红了。
“大夫,后半夜孩子的烧是退了些,但这会儿又烧起来,摸着和昨晚一样。”
“小儿高热,要是持续不退热,多半是体内燥热,加上有炎症出现,才会如此反复。”
“可是要用要了?这么一直烧下去不行。”
“待我看过后,我才能对症下药,而且剂量一定不能多,我要仔细配,否则小公子怕是受不住。”
说话声从门外由远至近,很快两个人就走进屋内。
姜宁立即让开位置,“陈大夫,拜托你了。”
陈大夫向他点头,坐下后握住幼安的手腕,又倾身检查他眼睛、鼻唇,确定了症状后,才松开手。
“小公子的情况,不用要不行了。”陈大夫回到桌旁,打开药箱翻找片刻,拿出一小个纸包。
“这是我去年晾晒药草时专门做的药包,出门时方便携带,这一包大人兑水都会发困、昏沉,小公子——”
“劳烦寺正大人去打一壶开水来,我自己来兑。”
“我这就去拿水。”卫长昀一听陈大夫要自己调配,顿时松了口气,“灶上热水一直都烧着的。”
“那更好。”陈大夫翻过杯子,先涮了一遍才往里放药。
卫长昀走到门口,才刚拉开门,差点跟朱红迎面撞上。
朱红昨晚上也没怎么睡,一直留意着这屋的动静,等一大早看见卫长昀去请大夫,心里更不安了。
“怎么样了?孩子没事吧。”
“天没亮那会儿好些,但现在又烧起来了。”
“我进去看看,还能搭把手帮忙照顾。”
“灶上的水是您烧的?”
“不是,是周庚早上去酒楼前就烧的水。”
卫长昀侧身让朱红进屋,说了两句,便立即去灶上打热水。
等卫长昀再回到房间,把热水交给陈大夫,几个人便看着陈大夫谨慎、仔细地配药。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陈大夫终于把药配好,立即把药粉倒进杯子里,再用温水兑开。
光是闻着,就一股苦味。
喂药的事情还得姜宁和卫长昀来,朱红和陈大夫只在一边照顾着,防止一会儿孩子不喝药,胡乱挣扎。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县令家的财迷小夫郎》 250-260(第7/17页)
姜宁拿了把小勺子,舀了一点,才刚够打湿勺子,便往孩子嘴边送。
“宝宝,喝药了好不好?”
孩子烧得迷迷糊糊的,哪哪都不舒服,还说不了话,只能哭。
治病的药苦、身上烧得难受,大人都觉得苦,别说三个月大的小孩。
“哇哇、哇——!”
才尝到一点药,反复烧了一夜的孩子,倏然大哭起来。
第255章 “那趁着夏天去,凉快……
做父母的,最听不得小孩哭。
姜宁捏着勺子,手控制不住地抖,没办法喂药。
卫长昀抱着小孩,看姜宁这样,先让他停,两人换了个位置,让姜宁抱着他来喂。
药是喂进去了,小孩也哭得面色通红,可怜巴巴的抽噎。
朱红和春娘在一边看了叹气,偷着抹眼泪。
小桃得看着卫家兄妹俩,怕他们进房间过了病气,又怕手上没轻没重闹到孩子。
家里其他人不知道能怎么帮忙,只好烧香祈福,盼着孩子能快点好,无病无灾长大。
每天温水擦身退热,再加上用药,还是折腾了三天才终于退热。
期间顾苗一家来看过,聂丛文、李平峥和齐时信都来了趟,拿了不少东西。
看姜宁和卫长昀少有的憔悴,只能安慰。
门被推开,卫长昀携着一身寒意进门,取下披风后,又拍了拍身上,才往里屋走。
官帽被拿下,随手放在桌上。
卫长昀放轻脚步,从一旁挂架拿了件外衫,走到姜宁身后,弯腰给他披上。
抬眼看向幼安,折腾了一圈瘦了不少,今早才退热,难得能睡踏实。
他眼神柔软了许多,伸手去拉被子,用手指轻轻碰了下孩子脸颊。
可算是平安度过,再不退热,还不知要把人折腾成什么样。
“唔。”姜宁轻哼一声,缓慢地撑起胳膊,“你回来了?”
“怎么趴在床边,不到床上睡?”卫长昀伸手接住滑下来的衣服,放到一边,“下午还好吗?”
姜宁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唔了声,“好多了,能吃下东西,而且没再苦恼,就是没什么精神。”
才病好,没什么精神也正常。
卫长昀摸了摸他后脑,指腹蹭过发梢,“晚饭是不是没吃多少?”
姜宁往他身上靠,“吃了,但没什么胃口。”
“正好我从衙署回来也还没吃,陪我再吃一点。”卫长昀看向床上,“幼安一时半刻应当不会醒。”
“……”
姜宁忍不住笑了声,仰起头看他,“想劝我多吃一点就直接说,怎么还拐弯抹角的。”
卫长昀跟着他一起笑,“既然被你看穿,那可以吗?”
“自然是可以。”姜宁把手搭在卫长昀摊开的手心,被他握住后,整个人被拉着站起来。
孩子病后吃饱喝足,这会儿睡得正香。
忙了好几天的两人确定他不会醒,轻手轻脚跟做贼一样溜出房间,朝着厨房去。
路过厨房旁的厢房时,随卫长昀一起回来的陆拙,正好开门撞见,看到两个人影一溜烟过去,还以为花了眼,站在门口发怔,诧异看去。
等厨房的灯被点亮,才确定自己没眼花。
“大人和东家?这不是自己吗?怎么偷偷摸摸的。”-
厨房。
姜宁坐在小凳子上,托着脸等卫长昀热饭、热菜,动作熟练又麻利,就是挽起的袖子不时滑下。
看着看着,笑出声。
卫长昀把菜端到蒸笼,往灶孔里添柴时听到他爱笑,转过头,“笑什么?”
“没有笑,你听错了。”姜宁连嘴角的笑都没完全消失,便矢口否认,“我刚才在发呆。”
卫长昀摇摇头,“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出现幻觉。”
姜宁挪了挪凳子,挨到他旁边,“还是这里暖和。”
“要不要靠一会儿?”卫长昀腾出一只手牵他,手指扣到一起,偏过头,“这几天你瘦了一圈,连手都细了。”
“是瘦了。”姜宁不逞强也不嘴硬,“不当父母,好像永远没办法想象作为父母时的心情。”
从前啊,姜宁会心疼爸妈,会心疼朱红,怕他们过得不好,或者是太辛苦。
可是从来都不知道他们的辛苦和难处具体是什么样。
等自己做父母了,才知道原来有孩子是这样的心境,那是从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
那么小一点,对这个世界完全没有防御的能力,所有的感知都来自父母和大人。
一点小病、小伤,猫狗的撕咬,大人的没分寸,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太脆弱了。
不堪一击的柔软。
“他会平安长大的。”卫长昀感觉到姜宁靠在肩上,添柴的动作小了些,“再难的时候,他都过来了。”
姜宁眨了眨眼,目光直直地盯着灶孔里的火光。
察觉到姜宁没说话,卫长昀侧首,在他眼角亲了亲,“没关系的,不要内疚和自责,未来还很长。”
姜宁垂眼,脸朝卫长昀肩头转去,额头抵着。
闷声道:“我也不想这样的。”
卫长昀低笑了声,在衣服上拍了拍手,“深有体会。”
姜宁嗯了声,不解问:“什么?”
“之前我为了舞弊案的事,还有官场之争牵连到你时,我也是这样想的。”卫长昀柔声道:“就在想,怎么会这样。”
“明知道这种情绪不对,但还是忍不住。”
此时此刻,姜宁感同身受了。
不过听卫长昀这么一说,心里倒是舒坦很多,一下没那么多疙瘩缠在心上。
姜宁拿脑袋在他头上撞了两下,哼唧着坐直,“是了是了,这回换你这么安慰我了。”
“所以好受一些了?”卫长昀问:“天底下太多事情,不管是因旁人而起,还是因自己而起,都是我们无法控制的。”
“想要去保护的人越多,心里承受的压力就会越大,一旦事情失控,就会崩溃。”
每个人都会有想要保护的人,有这样的内疚和自责,太正常了。
姜宁撇撇嘴,拿起地上的柴划拉着,“幸好幼安没什么事,前两天看他哼唧着吃药,可怜巴巴,我感觉心都要碎了。”
卫长昀见他缓过来,情绪也好了许多,“你小时候呢?病了也这样吗?”
姜宁先是疑惑地哎了声,然后才反应过来卫长昀问的什么。
小时候生病?
好遥远的记忆了啊。
其实他体质一直都不错,从小到大没生过什么大病,连打点滴都少,顶多是些感冒、发烧。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县令家的财迷小夫郎》 250-260(第8/17页)
“好像三岁还是五岁的时候,半夜发烧,吓了我爸妈一跳,直接把我送去医院了。”
姜宁回忆道:“那会儿家里还是摩托车,我妈就抱着我挤在后面的座位,我爸说他第一次开摩托开那么快,油门都轰到底了。”
家里住在村子里,要去医院的话,就只有村镇卫生所。
大点的医院就得去县里了,很远。
那会儿他太小,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印象。
最清晰的记忆是爸妈的怀抱,一个晚上换着抱他,陪他在卫生所里吊水。
卫长昀专注地看着姜宁,不时露出会心的笑容。
姜宁小时候的事情,如果是旁人听,肯定听不懂,或者觉得离谱异想天开。
但在他听来,那是他不曾触及的世界。
或许是因为姜宁,他觉得很有趣、很有意思。
大燕的世界里没有的东西,在姜宁的描述和画笔下,变得很清晰,他能想象到那样的画面。
“其实你让我想,我也想不起来那会儿的药苦不苦了。”姜宁笑了声,挠挠头,“好像有点傻。”
卫长昀道:“所以幼安长大了可能也不会记得。”
姜宁认同地点点头,“也是,这么小一点儿,他就算记得,那也是潜意识的。”
说着话,卫长昀站起来去揭开蒸笼,一团热气窜出,菜已经热透了。
之前还没什么胃口,这会儿一闻到饭菜香,姜宁瞬间觉得饿,立即跟着站起来,探头往蒸笼里看。
卫长昀见他这样,调侃道:“现在有胃口了?”
姜宁冲他挤眉,“烦,刚才不想吃,现在想了不行吗?”
卫长昀道:“不敢不敢。”
“去边上坐着,擦擦手,我把饭和菜拿过去。”说着话,拿帕子隔热,端起滚烫的盘子。
许久不曾有过这样的时候,两个人围在厨房的一张小桌子旁,背着大家偷偷吃东西。
仿佛上学时,回家路上用零花钱买零食,得在外面吃完了再回去。
姜宁伸手去拿碗,被烫得缩回手,连忙捏住耳垂,“好烫啊。”
卫长昀目睹这一幕,无奈失笑,“才从锅里拿出来。”
“闻着香嘛。”姜宁捏着耳朵抬头看他,“你别说,李叔做菜还真有一套,要不是他身体不好,我都让他去酒楼里了,赚的还多些。”
卫长昀在他旁边坐下,把筷子擦了递给他,“李叔年纪大了,而且有一条腿不方便,在家里好一些。”
“所以当时他来酒楼,问能不能在后厨当帮厨时,我就说要不到家里来当厨子。”
姜宁捏着筷子,夹起排骨,“家里人多起来,阿娘做不过来,也不能让其他人做,多个厨子更好。”
“人多热闹一些。”卫长昀的俸禄虽不多,但宅子的租金,家里的日用还是够的。
至于姜宁在酒楼赚的那些,自是绰绰有余。
“对啊。”姜宁啃着排骨,含糊道:“谁都有伴了。”
朱红和春娘能搭伴,卫小小能跟小桃一块玩,卫小宝也有陆拙、李叔和方叔一块带。
不然姜宁、卫长昀忙起来,家里的事情完全顾不上。
连周庚都抽不空来,像从前一样和卫小宝待着。
“这样明年要是能回乡,离京时间久,也有人照看家里。”卫长昀提起明年回乡的事,“到时衙署无事,可以多待几天。”
“那趁着夏天去,凉快一些。”姜宁期待道:“金陵可太热了。”
冬天冷、夏天热,姜宁觉得自己怕冷又怕热的。
大概只有春秋两季,会觉得舒服一些。
卫长昀看他一眼,见他吃得很香,便顺着往下道:“嗯,夏天回去正好能避暑。”
黔州的夏天,是凉爽很多-
兵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大人小孩都一样,病好后要慢慢养,疏忽不得,至少得小半月才能好全乎。
好在酒楼那边的事,一早就安排妥当,姜宁不用每日都去盯着,隔一日去也无妨。
而且卫长昀那边也腾出了手脚,贪墨案进入收尾阶段,不需要和前期一样盯得紧,只是在整理证据和口供上费心思。
只是这么一来,年关便越来越近了。
等幼安的病完全好,便是百日宴当天,再过一天就是除夕。
养了半个月,总算是恢复之前白白胖胖,脸颊红润的模样,没了病恹恹的可怜劲儿。
想着大家都要回家过年,百日宴办得不复杂,饭也改成了中午吃。
毛绒绒又厚实的毯子在地上铺开,把一身红的幼安放到桌上,这才往上面放东西。
顾苗:“金算盘,这东西可不好寻。”
“玉如意是秋哥儿的,砚台是子书的,还有这个木剑是蕴娘给的。”
旁边沈明尧拿了一把秤放下,“盼他能得公正,亦能正直。”
顾今南还跟着凑热闹,放了一枚小小的印章,“这是我自己做的,给幼安弟弟。”
朱红和家里其他人陆续把抓周礼放到毯子上,大多都是希望他平安的东西。
聂丛文、温安臣默契得很,一人送了一本书。
齐时信和李平峥倒是不一样,一个送了竹简,另一个放了弓箭。
最后剩下姜宁和卫长昀时,卫长昀还是放了一支笔,姜宁把一锭银子换成了吉祥锁。
卫长昀看他拿出吉祥锁,目光变得柔和,趁着大家都在逗幼安去抓周时,捏了捏他的手。
“抓周是不是可以一手拿一个?”
“那不正好一本书一把剑,这样文武双全。”
“钱财不要了?”
“还要什么钱财,有姜宁在,难道还能没有钱财吗?”
“说得好有道理。”
……
大家讨论着幼安会抓什么礼,姜宁和卫长昀原本觉得什么都好,听着也好奇起来。
一帮大人围在旁边,卫家兄妹和顾今南跪在毯子上,都想伸手去帮幼安拿了。
大人们稍微克制,但腰也越弯越低,想把自己送的递到他手里。
不知道是不是随了姜宁的性格,幼安从小就不怕生,更别说这一圈都是熟悉的人。
大眼睛转了转,朝姜宁和卫长昀的方向看了眼,笑起来,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姜宁下意识去拉卫长昀的手,“会拿什么?”
卫长昀看了看爬的方向,“可能是去拿笔,还有旁边的木剑。”
然而孩子有自己的想法,压根没有根据卫长昀说的,爬过去后自己转了个身,拿起硌人的竹简,还有手边的吉祥锁。
姜宁一脸疑惑,“我觉得抓周好像也不那么科学。”
全凭手边能摸到什么,就去拿什么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县令家的财迷小夫郎》 250-260(第9/17页)
。
卫长昀低咳一声,凑到他耳边,“是这样。”
百日抓周,不过是大人们为了小孩能有个顺遂的未来,祝福他平安长大的心意罢了。
人活百岁,日子那么长,哪能是抓周能决定的。
其他人一看他手里抓的东西,会心一笑,手快的顾苗先把幼安抱起来,逗了两下,“未来成为当世大儒也不无不可。”
那可是连朝廷官员都要礼让三分的,皇帝想见一面,都得用请。
“什么当世大儒,到时候能读得进去书,我就阿弥陀佛。”姜宁看他们在收东西,道:“李叔、方叔,可以开席了。”
暖房只能摆得下一桌,所以另外一桌设在了旁边的偏厅。
方叔和李叔他们,跟着春娘一块领着几个孩子在那边,好在挨着的,又有炭盆取暖,也不觉得冷。
姜宁看大家陆续坐下,交代春娘盯着几个大点的孩子时,往院子里看了眼。
前几天还阴沉的天忽然放晴,照得院子里暖烘烘的,连开了的腊梅都泛着光。
脸上神情微怔,不由生出几分感慨。
这金陵的天,晚些再变吧。
第256章 “一年一除夕,自是不……
元安十九年的最后一天,便是新年前的除夕。
金陵富饶,又有鱼米之乡的盛名,除夕的节日氛围极为浓烈,天还未亮,街上的年货摊子已经琳琅满目,来自各地的风味全都摆上了摊。
姜宁醒得晚,起来时见卫长昀还未去衙署,不由一怔。
“今日可以晚些去衙署吗?”姜宁抱着被子,打着哈欠,“要是还能再晚,我和你一起出门。”
“是可以晚点去,主要是安排衙署过年期间的当值,还有交接一些问题。”卫长昀站在柜子前,低头整理腰封,“不过晚不了太久,巳时得到衙署。”
姜宁才醒,人还有些懵。
思索了一下,“现在什么时辰了?”
卫长昀理着衣服走到床边,“辰时二刻,你现在起来的话,能赶得上一起出门。”
现在就起?
姜宁想了想,往床上倒回去,“外面好冷。”
卫长昀刚想伸手拉他,就见姜宁又一骨碌爬起来,直接往他身上一挂。
下意识接住人,稍微往后仰了点。
“不怕摔着?”卫长昀拍了拍他的腰,“真的要跟我一起出门?”
姜宁靠在他肩上,淡淡地嗯了声,“今天酒楼的事早点安排完,我也能早点回来。”
“要安排什么?”卫长昀问道:“还以为前几天你们已经都安排妥当了。”
姜宁打了个哈欠,“给大家安排了一顿年夜饭,中午一起吃,作为老板怎么都得在年底表示一下。”
不只有年夜饭,还有早早就备好的年礼。
探亲的那些伙计都发了,还有过年期间也要在酒楼做事的伙计呢。
卫长昀笑起来,“要不是大理寺有事,我倒是想跟你一块去酒楼,这顿年夜饭听上去很有意思。”
“家里年夜饭也有意思,还可以一块逛灯会。”姜宁从他身上滑下来,“李叔今晚可是准备了一桌好菜。”
“知道,我会早点回来。”卫长昀看他去洗漱,便打开柜子给他拿衣服,“年初一有不少人去栖霞寺进香,要去吗?”
大年初一进香,大家都是赶的头香,所以子时那会儿人会比较多。
过了头香的热闹,别的寺庙可能冷清了,但栖霞寺不一定,定是人也很多。
毕竟不管是哪个年头,大家都是一样的心愿,想要烧香祈福,保佑家人平安、万事顺遂。
“年初一去的话,人会不会很多?”姜宁擦完脸,走过来穿衣服,“要是没什么忌讳的话,后面几天再去也一样。”
“去寺里进香没什么忌讳,哪天去都行。”卫长昀看他一眼,“厨房里有烧热水,煮粉吃?”
姜宁哎了一声,然后不禁笑起来,“那就劳烦卫大人了,帮我煮一碗粉,记得多放点醋。”
卫长昀摇头失笑,往摇篮那儿看去,“等会儿走时,跟娘和春娘说一声,让他们盯着点幼安。”
“知道,等会儿就说。”姜宁低头反手理着领子,“她们醒得早,见我们出门就会过来带孩子的。”
卫长昀嗯了声,开了条门缝先出去煮粉。
姜宁穿好衣服,走到摇篮旁,弯腰给睡得正熟的幼安拉了拉被子,用手指勾着他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
不当爹不知道,原来真会无条件地宠溺孩子,觉得什么样都很可爱。
这么一个小团子,脸上肉肉的,身上也软乎乎的,还不喜欢哭闹,一笑颊边两个酒窝。
“能吃能睡的,好福气呀。”姜宁轻轻蹭了下他的脸。
有时候也挺羡慕小孩的,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吃饭、睡觉、玩就好。
不过这个的前提是建立在家庭环境尚可,不然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几岁大就要下地干活的也不少。
姜宁直起身,伸了个懒腰,放轻脚步离开房间-
“欢迎客官光临,今天是在店里吃还是外带?”
“订了座是吗?请问订座的人贵姓,我们这儿查一下,跟您再确认遍菜单。”
“年夜饭是在雅间,申时会到?那行,我们让后厨早一点备菜。”
“客官里边请里边请,一楼大堂和二楼雅座都还有空。”
姜宁起了个早,等到酒楼的时候,时辰也不算早了,都快过了吃早饭的时间。
门口迎客的伙计忙进忙去,见到他来了,也只来得及点个头。
他跨过门槛,正好碰到顾苗,两人一对上,顾苗连忙叫住他。
“后厨今天可开了四个灶,还临时搭了一个,这会儿都已经放了蒸笼,就等着一会儿开火。”
顾苗往外看了眼,“一会儿年夜饭你看怎么安排,两桌人分开吃?不然可忙不过来。”
“大家分成两批上楼去吃,我俩不陪,就去跟大家敬杯酒,发发红包和年礼就好。”
姜宁朝柜台后的陈掌柜点了下头,“陈掌柜和第一桌,让周庚跟第二桌。”
这些事安排起来不难,其实他们只口头交代一句下去也行。
只是过年这事儿,本来就是充满人情味的。
他俩要今天都不露面,多少显得高高在上的,和大家太有距离感,也不够重视。
“那行,一会儿我还是管大堂跟雅座,三楼的雅间你盯着,今天可是一场硬仗要打。”
顾苗捏了捏眉心,“生意太好也是一种烦恼。”
姜宁瞥他一眼,想起什么事,“对了,伯父和伯母打算在金陵待到什么时候?”
前几日顾苗父母到了金陵,跟他们一块过年。
按照他们的性子,每年都是待到春暖花开的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