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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7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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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宋文丽的回忆

救护车来得很快。

今儿不比年初一, 周围多是没上班的人,也不必忌讳什么吉利不吉利,所以罗家大门前围着的人越来越多。

只要他们不挡道, 罗颂也没心思搭理他们。

医护人员动作专业且迅速,很快就将昏倒在地的罗志远抬上了担架, 又扭头对她们说只能有两人跟车。

他们大概以为屋里这三人都是病人的家属吧。

宋文丽一门心思只在丈夫身上, 脸色灰白, 并不多理。

而罗颂临出门前,路过杨梦一时, 握了握她的手, “去我房里休息吧, 我跟去医院。”

祁平的夏以猛烈出名,哪怕只是新冒头没多久,也热得张狂。

可此时,两人相贴的手, 却都冰凉凉的。

杨梦一的目光落在罗颂脸上片刻,只应了声好。

但罗颂没等到她应答, 被医护人员喊一嗓子, 便只得急匆匆跟着他们走。

那声“好”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杨梦一垂目敛眉地凝望着它,随后抬脚踩碎了它,走到院里,将大敞的院门关上。

有在这片住久了的本地人认出这是个生面孔,与旁人窃窃私语两句, 又引起如苍蝇群共振一样的嗡嗡声。

围观者好奇的视线透过铁门镂空的孔洞紧紧钉在她身上, 杨梦一恍若不知,只回到屋里, 将密实的厚重的门板阖上,终于将世界隔绝在外。

她转身,背倚着硬梆梆的木门,视线散落在这间并不多熟悉的年岁已久的老房子里。

日光透过窗扉斜斜地插进屋里,有微小的尘埃在光剑里飘渺飞舞,轻巧得像深海里的水母。

杨梦一失神地望着,只觉得或许这里就是黑暗阒寂的海底,无声且冷清。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或许是世界将她隔绝在外了。

从上救护车到罗志远进手术室,这一切就像年初一那日的重映。

但不同的是,这次的情况要危急得多。

当医生知道罗志远不久才心梗过一次,并且心脏里已经有一个支架后,她的面色也凝重许多,只急匆匆地唤人进了手术室。

宋文丽一直都没有缓过神来,她的头发与衣服都有些凌乱,向来爱整洁的她并未多管。

她呆呆地坐在一排椅子里,离手术室最近的那张椅子上,两瓣唇微不可查地张张合合,似在低声叨念着什么,细听的话就会发现那是佛偈。

罗颂踌躇着,终于凑近她身旁时,只捕捉到零星几个字眼。

她顿了顿,蹲下身子,仰头望着怔忪无神的女人,犹豫又愧疚地喊了声妈。

宋文丽蓦地停下了口中的喃喃,一只眼动了动,像是才明白周围还有其他人一样,机械而迟缓地转头看向女儿。

罗颂咬了咬唇,正欲伸手握住妈妈的手,脸颊上便忽地迎来一记重击。

那力道太大了,大得罗颂整个人被掀翻在地,脸上火燎燎的疼,大脑似乎也宕机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宋文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些声音一样,“你想怎样?”

“罗颂,你究竟想怎样!”她已经全然抛弃体面,顾不得旁边还有人,只艰涩又狠戾地质问着仍摔趴在地的罗颂。

“那是你爸啊!”她的声音在颤抖,“你们是想我们死吗?”

罗颂觉得自己的大脑里似乎有什么零件在巨大的外力下脱落了,因此只能鈍钝地遵照残存的理智的指导,磕磕绊绊地以手撑起,爬坐起来,望向妈妈。

宋文丽说的每一个字都被罗颂接收到了,她迟缓地张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妈妈厌恶的目光缝住了她的未说之语。

苍老似乎只在一瞬间,宋文丽的脸仿佛拢缀了这寰宇间所有的负面与消极,被沉坠坠的重量划出了道道褶皱。

悄无声息地,眼泪顺着这些窄小的甬道淌落,打湿了她的衣襟。

同性恋似乎总能跟死亡联系在一块,宋文丽太害怕了。

陈旧的记忆被凶猛的情绪从深处翻出,在冰冷且充溢着消毒水气味儿的医院中,她难得地想起了往事。

那会儿她还很小,但妈妈被一岁大的弟弟箍在家中,也顾不得她。

她的日常,就是将村子地每一处都勘探一遍,试图寻找今日与昨日的区别。

但村子就像一块干涸的黄土色的泥巴印,日升月落已经是它能卷起,或者说能承受的最大的变化了。

宋文丽每一天都无功而返,但她好像永远乐此不疲。

可那日,老天似乎被她的恒心所感动,在她的必经之道上,安排不知哪户人家的母鸡在显眼处产下一枚鸡蛋。

那小巧的蛋沾着土,带着新鲜的鸡屎味,好像也带着母鸡的余温,被她小心而严实地握在手心里。

她觉得自己的身躯因这枚不起眼的蛋而变得硕大,越长越大,起初大如家门口那新栽的树苗,后来渐渐大似房屋。

无论谁,都能从远处一眼望见的大。

手心里的蛋因此而变得烫手,好像下一秒就会有村人跳出来指着她喊小贼。

她步履急冲地往河边奔去,她需要一个无人之地静静思考这枚蛋的未来。

宋文丽在“打水煮蛋小吃一顿”和“将蛋扔入河中任其消失”两个选项中来回摇摆,前者能满足她的口腹之欲,后者则能守她安心。

在艰难的思考间,她抵达了目的地。

阳光落在河面上,大方地将整条河流蒙上一片粼粼的光。

但无人的河边依旧少了些私密感,她的目光打量着,最抱着边上大树粗壮的枝干,三两下爬了上去。

稍稍坐定,还未来得及拿出鸡蛋,宋文丽的目光就被河流上游漂来的一块石头吸引了注意力。

但她转念又想,石头会沉底的呀,所以那不是石头。

她眯着眼,试图突破河面反射的日光的重重包围,看清那庞大的不同寻常之物。

如果她生活在沿海渔村,或许会将它想象成一座小岛,但她并不是,于是只能在有限的听闻中,幻想那是一只活了三百年的大龟,龟背或许还有神仙趺坐在上。

鸡蛋的吸引力瞬间减弱,至少在她搞清楚那新奇之物究竟为何之前,它都只能屈居第二了。

宋文丽盯着河面,耐心地等待着,甚至还掏出鸡蛋,闻嗅把玩,以打发时间。

她眨眼盯着那龟慢腾腾地漂动。

终于,龟缓慢地划近了,越来越近,近到足以让她看清一切。

——那是一具泡发了的浮尸。

极具故事性地,那尸体在转过不甚湍急的拐弯处时,被真正的石头卡住了。

它不再漂动,它俯面朝下,它无眼地与附近唯一的生人对视着。

鸡蛋从宋文丽手中跌落,砸在地上混着杂草泥土成了一摊黄色污泞。

她不可自抑地颤抖起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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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抱住树干,目光却怎么也无法从河面上移开,像被施了法一样,别无选择地黏在那不可名状的可怕之上。

宋文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了,只记得过了午饭饭点的日头越发毒烈,她也一直不敢动,后来便是混乱的父母的叫喊声与村人的尖叫声。

有人将她从树上抱了下来,有蚂蚁绕着地面污黄的蛋液打转。

当夜,她就发起了高烧,赤脚医生背着药箱来,难闻的药味让神志不清的她都仍下意识抗拒着。

接下来几天,她每天傍晚就开始发烧,烧得双亲心里焦急。

有上了年纪的婆婶跟他们说了些什么,第二天,她便迷迷糊糊地被爸爸背到河边。

河里没了那座浮尸,河边插着大头烛与香。

大人们不知在说些什么,传到她耳中只剩一片嗡嗡,她强撩起眼皮,看到妈妈蹲在地上点燃纸钱的一角。

回家的路上,路过不知哪一户人家,她听到里头有人在哀哀哭泣,哭声中有一股腐朽的绝望。

小孩子对时间的流逝只有模糊的概念。

一场大病全好起来究竟用了多久,宋文丽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身上总是寒津津地出冷汗,母亲总是心疼地皱眉,说身体虚了才会这样。

等她不再那样频繁突兀地冒冷汗后,母亲才允许她恢复往日的自由,只是叮嘱她不要再去河边。

所以,当她知道那令她大病一场的尸……的人,是村里那个从来不会嫌他们小孩烦的哥哥时,他的葬礼已经结束一个多月了。

她很喜欢那个哥哥的。

他和村里其他人都不一样。

他皮肤黝黑但说话斯文,一边有很小的酒窝,对着孩子腼腆一笑时很明显。

他也不像其他男人那样袒胸露背,汰洗干净的半旧的衣服整齐地套在身上。

他像是这片土地原不配孕育出的翠绿植株。

宋文丽无法将他与它联系在一起。

她只能往前追溯,试图找出他是它的证据。

她也由此渐渐知晓他的故事,关于他如何被人撞见与村里另一个男人在河滩上厮混,关于那个男人如何在事发后离开了村庄,关于他的父母——那对年迈的老夫妇如何苦苦恳求他改过自新。

当然,那些从七嘴八舌间吐出的话语要腌臜得多,只是音量很低,似是怕勾出早已成为亡魂的故事中的主人公。

宋文丽终于主动又被动地知悉了全貌。

七岁的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死亡与同性恋,在她的认知中,同性恋也从此蒙上死亡的气息。

自此,她决定人为地、单方面拒绝同性恋。

但像是命运的捉弄一般,几十年后的现在,它卷土重来,以暴力而残酷的形式逼她正视自己。

连带着死亡,也以医院不祥的冰冷气息,昭示自己的存在。

第162章 手术成功

罗颂从地上狼狈起身时, 宋文丽已经再次沉默地坐定,退缩回她自己的世界里,等待着罗志远的消息了。

这一巴掌大概是用了十成十的力, 以至于不过片刻时间,罗颂的脸就有些肿胀了, 但她有些恍惚地想, 如果可以, 妈妈大概想甩出如陨石落地一样力度的巴掌吧。

这个想法并不让她难过,她甚至也想再给自己一耳光。

罗颂有些无措地抿抿唇, 随后不再言语, 只转身走了。

此时不同于年初一, 有不少惊疑好奇的目光追着她跑,倒是医护人员习以为常,顶多只在冲突的高潮瞥来一眼,随后便不再看了。

毕竟生死冲突总是伴随着人世间的喜怒哀乐, 他们见多了,也不觉得新奇了。

罗颂顶着巴掌印, 站在自动贩卖机前, 打算买瓶冰饮。

往冰可乐下的摁钮伸出手指时,她顿了顿,才发现自己正在发抖。

她的手在空中虚虚地抓握几下,试图强行压下颤抖反应而未果。

哐当一声,是货物落下的声音。

罗颂抬起挡板,伸手探进取货口, 拿出可乐。

冻到冰寒的可乐乍一接触另一重温度, 瓶身没几秒就冒出了滴滴水珠。

罗颂随意地将它往衣服上揩了揩,便往脸上按去。

骤然而至的冰凉激得她抖了一抖, 脸上的胀痛仿佛被冷意放大,甚至带起一些痒感。

她沉默地站在机子前,僵化地用圆柱状的可乐瓶在脸上来回碾动。

此时,罗颂的脑子里空无一物。

她不知道应该想什么,又可能是因为该想的事情太多了,繁杂的思绪争先恐后地钻进来,最后挤得水泄不通,让大脑陷入停摆。

好在这台自动贩卖机所在的走廊冷冷清清的,大抵没什么人会来买东西,也没人注意到她的异常。

但罗颂下意识地排斥这样迷惘无能的时刻,她得让大脑转起来,这样才不会被恐慌挟持。

……后天周一,案子还没结束,不知道能不能请假。

……明天……明天是父亲节。

……爸爸的医保卡带了吧。

……

罗颂想东想西,却选择性忽略了二次心梗发作的百分之三十的死亡率,也忽略了独自在家的杨梦一。

她不是没有忐忑,但她不敢想。

肉/体凡胎终有一死,但她无法将死亡与自己所爱之人联系在一起,哪怕只是一秒钟。

而一旦思及杨梦一,爸爸晕倒前的只有他俩在场的对话就是罗颂绕不过的疑虑。

——他们,或者说她,究竟说了什么。

哪怕只是疑惑,说出口听起来也像指责,罗颂没有办法宣之于口。

于是,从上救护车到现在,她没有发去一条讯息,也没有打去一个电话。

罗颂难得地逃避了。

罗志远的手术比上一次更漫长。

罗颂没什么胃口,料想宋文丽应该也是如此,但她还是去医院的食堂里,打包了一份饭菜。

回来时,宋文丽依旧呆坐在椅子上,抱着手臂,佝偻着背,仿佛石化了一般。

罗颂蹙着眉,深吸一口气,随后放轻脚步,将装着绿色盒饭的透明塑料袋放在了妈妈旁边的椅子上。

塑料袋摩擦间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却拨动了宋文丽死寂的神经,可她并没有望向罗颂或那盒饭,只是僵硬地弯了弯食指。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冻僵了,就连鸡皮疙瘩也凝固在皮肤表面。

是空调太冷的缘故吗,她想,今天似乎比过年那天还要冷。

寒冷与恐惧在她身体里交缠成团,越冷越心慌,越慌越寒冷。

宋文丽忽然起身,没有分给站在一旁的罗颂半个眼神,只侧开身子绕过她,不发一言地往外走去。

她安静地走到了阳光底下,坐在门口的挡车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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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太阳晒久了的石墩里积攒了数不尽的热量,宋文丽刚挨上,便觉得有源源不断的暖意传来,心中的担忧也被稍稍呵退了些。

待身体回温后,宋文丽的思考能力也才堪堪回笼。

憎恨与厌恶退居第二,此时,她无法自控地想,许是今晨自己对神明不敬的猜疑引来了丈夫的不幸。

她的脸庞涌上惊恐与自责,并再次低声念起了佛偈,希望以此获得祂们的宽恕。

而透明的玻璃墙里,是一直注视着她的罗颂。

围村罗家二楼的房间里,杨梦一一直躺在罗颂的床上。

她不再顾及自己立下的干净的衣服才能碰床的规矩,也没躺进被窝里,只是压在被子上,像一件被随手放置的、很快就会被拿开的物品一样。

她睁着眼,直直地望着天花板,但瞳孔只虚虚落在空中的某一点,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罗志远、救护车、尖厉又憔悴的宋文丽、交握的双手、朱红的铁门和光里的尘埃,这些轮番在她脑海中翻滚。

而手机在她脑袋旁,但一直没有动静,她想,罗颂可能还在忙吧。

这张床上有罗颂的味道,但不过能是洗衣液不同的缘故,细闻起来又不那么像罗颂的味道。

但她还是揪着那仅有的熟悉感,因为这是她现在能获得唯一一点安慰。

她躺了好久,久到躺着都觉得身上酸了。

日光渐斜,慢慢从窗沿爬到地面,又悄悄攀上床,覆在杨梦一的脸上。

成日张狂的太阳,终于在将灭之时露出些温和,只柔柔地抚着她的面庞。

杨梦一拿起手机,再次意识到方才的无声不是她的幻想,罗颂是真的没有空给她发消息。

她迟钝地想到自己应该懂事一点,于是撑坐起身,用不很确定的犹豫的目光环顾四周。

片刻后,她才转身下楼。

路过厨房时,里头飘出干煲的香味,只是冷了有些时候,莫名叫人感到腻味。

她脚步不停,径直出了门,往地铁站走去。

罗志远的手术很成功,医生出来时,没被包住的眼睛里都透着庆幸。

跟上回一样,今晚依旧不需要她们陪护,但医生建议留一位家属在医院以备不虞。

她说病人会转进CCU里,只有每天中午十一点半到十二点间是探视时间,另一位可以先回去,明天中午早点来。

说完,医生也没有过多停留,不等她们反应,便走了。

等医生走远了,宋文丽才身子一软,又要往地上倒。

罗颂眼疾手快,忙将人搀稳了,待宋文丽能自己立住后,她就松了手。

她知道,妈妈一定很排斥她的触碰。

但话还是得说。

“妈,我在这守着,”她觑着宋文丽的脸,缓声道,“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有事电话联系。”

原以为她还要花一番功夫劝说,但宋文丽这回很干脆,没什么犹豫地转身走了。

罗颂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长叹一口气。

冠心病重症监护病房外的走廊有很多人,都是CCU里病患的家属。

这条长廊里,每隔几米的墙边下就卷着一床铺盖,或是倚着张合拢的折叠床,甚至还有些用袋子装整齐的洗护用品挂在一边,能从轮廓看出是牙刷牙膏和毛巾之类的东西。

病房内外只靠一闪米黄色的门连通,但门长久地关着,有种不近人情的冰冷意味。

可在外等候的家属们并不介意,他们更怕这门一开,里头有医生或护士带着噩耗走出来。

罗颂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有些茫然地与其中几位家属对视一眼。

她咽了口口水,挑了个着神情松快些的人,主动走上前攀谈。

那阿姨也是热心肠,知道她爸爸刚进去后,目光染上些同情,安慰两句后,跟她说起了自己的经验。

从她口中,罗颂知道病人总会有至少一位家人在这等候,就怕错过医生喊家属,有人轮换的固然好,只有一个人的那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得守在这。

而床铺被褥都只能自带,白天不能支起床,会被清洁工说的。

她又说起医院晚上会很冷,要带一床稍厚点的毯子才能御寒。

罗颂点点头,礼貌地温声道谢。

但她不仅没有毯子床褥,就连外套也没有,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仅有的单薄短袖,目光无奈。

阿姨注意到了她脸上的窘迫,倒是主动出声了,“小妹,你是不是……啥都没带啊?”

罗颂再次点头。

“实在不行叫家人送过来呗。”她建议道。

罗颂应好。

但也是这时,她才猛地反应过来,杨梦一还在家里等她。

想到妈妈和自己恋人碰面后可能出现的火星撞地球的情况,罗颂心下一抖,忙掏出手机,打算给杨梦一打个电话。

一掏出来,她就看到上面有是十来条未读讯息,大半是秦珍羽发来的,其中一条,是杨梦一发的。

罗颂立即点开。

11:我先回去了,有最新情况也跟我说一声哦

罗颂松了口气,但下一秒,她退出了聊天页面。

她还没想好能说什么,又该说什么,更重要的是,她发现不用立刻面对杨梦一这事,其实也让她紧绷的神经松了松。

这个想法让她心情有些复杂。

罗颂揉了揉鼻梁,重重地眨了眨眼,才终于挥开许许多多繁杂的想法。

她深吸一口气后,给妈妈拨去了电话。

第163章 难过的梦一

宋文丽照着罗颂电话里说的单子, 将东西拣齐装在袋里,交给了跑腿小哥。

门一阖,她才脱力一般坐在沙发边沿, 全然抽离支撑脊背的力气,任腰背重重地弯下去。

她抬手按在左胸口处, 掌下的心脏依旧跳得狂宕, 扰得她呼吸都觉得难受。

都说起起落落, 但今天落了一天,落到她身心俱疲, 哪怕此时丈夫已经度过最危急的时刻了, 她却还是觉得自己的神经仍在嘶叫发颤。

宋文丽垂下手, 深深吐纳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动了,起身走向神台,从木柜中抽出一把敬神香, 点燃后,用空着的右手将香上小簇的明火扇灭, 循着无数年里每日清晨的惯例, 恭敬地插到进红艳艳的香炉中。

隔着白蒙蒙的缭绕烟气,观音娘娘的脸看起来还是那样慈悲,好像即便宋文丽不添烛火,祂也会悯宥这位迷途知返的信徒。

白瓷观音像透出水一样柔和的质感,叫宋文丽只看着,都觉得心神稍稍安定了些。

她望进观音的眼, 只觉得上午那些争吵都失去了意义, 显得无比可笑。

她决定想些自己愿意想的,做些自己擅长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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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决定明天要起很早, 去市场买最新鲜的肉,给丈夫炖一盅最营养的汤。

而厨房里煮坏了的煲和罗颂,宋文丽都不想理会了。

好像只是发了个呆,晚饭饭点就到了。

CCU外的走廊热闹起来。

有人抱着空空的肚子走了,有人带着一身食堂里烘热熟烂的饭菜味回来,也有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吃着家人带来的饭盒,交谈声随之渐起。

虽然罗颂只吃了顿简单的早饭,午饭时又忙于应付兵荒马乱,此时胃里早就空了,但她毫无食欲。

她紧了紧身上的厚外套,试图将医院无孔不入的冷气驱逐开来。

可医院里的冷,像是某种肉眼不可察的蚊蚋,并不是几层布料能阻挠得了的。

牠们悄无声息地从袖口领口钻入,将人类身体里的火一点点啃食尽,将他们的精神直直往下拉,直到如同他们的躯体一样冰寒才停下。

罗颂坐在角落里,身上披着一条不大的毛毯,呆望着人影来去,只觉得疲累。

犹豫半晌,她掏出手机,拇指在杨梦一的名字上方悬了一瞬,才按了下去。

电话没响两声就被接了起来,让人觉得那头的人,似乎在电话旁等了很久。

“罗颂。”杨梦一的声音响起。

罗颂“嗯”了一声,“到家了吗?”

“到了。”杨梦一应道,“叔叔他……”

“他在监护病房里,但是没事了,手术成功了。”罗颂说出喜报,但声音里刻着很深的倦意。

“对不起。”杨梦一很突然地道歉了。

话音落下,两人不约而同沉默了。

片刻后,杨梦一才又开口:“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她话说得缓慢,字与字的空隙是留给自己的思考时间。

她在脑海中将可能出现的题目都模拟了一轮,比如“你跟我爸说了什么”“为什么他会突然这样”“你为什么道歉”。

但罗颂是不讨人喜欢的考官,她沉吟后,反过来问:“学姐,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她的声音很温柔而低沉,无端让杨梦一想起沙盘上晃动的钟摆,一荡一晃,会在细腻白沙上绘出流畅柔和的线条。

杨梦一觉得自己被幻视中的摆锤催眠了、蛊惑了,短暂的怔忪后,突然就松了胸腔里硬撑起的那口气,整个人软了下来,也因此意外地感知到了委屈的存在。

“我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她说,“罗颂,我没有。”

声音被电子设备压缩后有些失真,听起来像蒙了一层雾,但声音里的情绪依旧实实在在地递了出去。

罗颂的心很轻易地就软了,像是共情一般,眼眶有些发热,但她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嗯,我知道了。”她轻声道。

又过了几秒,她才接着说:“你照顾好自己,不要偷喝冰箱里的冷饮,洗完头要记得及时吹干,别立刻进空调房里。”

“我可能……得下周才能回去了。”

杨梦一的回答隔了很久才传来,只一个“好”,也没有问罗颂律所的事。

两人没再聊下去,只简单说了几个来回,就收了线。

挂了电话,杨梦一呆坐在沙发上,电视机花花绿绿的低暗光线在她脸上流动,她却浑然不觉。

好一会儿后,她忽然爬了起来,赤着脚,走到门口,从罗颂挂在墙上的包里摸出烟盒与火机,随后转身,去了阳台。

初夏的夜并不很热,阳台尚算凉爽。

两张露营椅,但只有她一人坐着。

杨梦一垂着眼,拇指稍稍用力便从烟盒中推出了一根细长的烟,她低头,用两排牙齿轻轻咬住滤嘴,将它一整个从烟盒中抽出。

这时,她才上手捏住烟支,将它稍稍往嘴里送了点,咬破爆珠,才终于打燃火机,将烟点着。

杨梦一的动作熟练,但她真的已经很久没抽烟了。

她咬着烟,深深吸进一口气,让尼古丁在身体里打个转后再徐徐吐出。

肤寸大的阳台没一会儿就沦陷在蒙蒙烟气中了。

杨梦一指尖掐着的烟亮着火光,眼前的楼宇上错落地缀着灯光,背后的电视机上也散发荧荧幽光,但她的眼睛中黑沉沉一片,就连素日里笑起来软和可爱的眼角眉梢都挂着迟滞的暗色。

在面对无法避让的苦难时,杨梦一会允许自己成为一个迟钝的人,但这无法改变她本身是个敏感之人的事实。

尤其是事关罗颂,她总是敏锐得可称过分。

天时地利人和,在罗志远的这场意外里,杨梦一一个都没占,她无可分辩地成了最大嫌疑人。

但杨梦一还是希望,至少罗颂能一直相信她。

可“我知道了”而不是“我知道的”,一字之差,却让她明白了罗颂态度的游移。

意料之内的事情摆到眼前时,哪怕杨梦一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还是会感到难过,

第164章 CCU外的交班

杨梦一觉得自己多疑多虑的样子一定很丑, 但她忍不住。

在罗颂跟着上了救护车后杳无音讯的半天时间里,她将所有的、最坏的结果都想了一遍。

除开对生命本身的尊重以外,她也无比清楚, 万一……万一罗志远没能挺过这一关,她与罗颂之间将永远横亘着一堵墙, 分开将是早晚的事。

而直到罗志远手术成功的消息传来后, 杨梦一心里大石落地时, 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冷得要失去知觉了一般,那是高度紧张与恐惧的体现。

也是从这一刻起, 杨梦一终于清晰地明白, 罗颂跟她的确不一样。

她未出世便失怙, 生母尚在人世却等同于失恃,也能称得上孑然一身,人生大小事,只随自己心意就好。

可罗颂是在父母的爱意之下长大成人的, 他们之间有斩不断的联系,是她还未出生就已建立起来的血脉亲缘。

杨梦一失神地想着这许多杂乱的文字, 脑海中却仍旧不断回闪着那十七秒。

她甚至觉得自己耿耿于怀的样子可笑也可悲。

可慢慢地, 罗志远与宋文丽也会意识到,他们本身就是最大的筹码。

前程与非议都不足以动摇罗颂半分,但她永远没有办法视父母安危于无物。

这就是天伦的威力。

这个周六,从两人踏上去往龙西的地铁起,这天的命题就已经落定了,是听起来庞大且空泛的“未来”, 她俩的未来。

而变故骤生, 尽管只有她一人仍在原地头脑风暴着,但她的所思所想仍框限在命题中。

可她独处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长到她将所有已发生与可能但未发生的事情统统想个遍,却还没等来罗颂的消息。

她也是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其实在这场战役中,她没有任何可以与宋文丽和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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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抗衡的资本。

她的喜怒哀乐与生死,对于他们而言都无足轻重。

她唯一的武器,就是罗颂,但她舍不得。

也因此,罗颂和她的爱,便反过来,成了杨梦一唯一的盔甲。

她只能防守而无法进攻,敌人占据着天然的优势,只要他们想,他们大可将她拖至弹尽粮绝的境地。

但如果在这之前,罗颂先动摇了呢?

这个想法闪现的瞬间就叫杨梦一寒意横生。

医院里。

罗颂没有准备折叠床,只是临时在外卖软件上买了张带脚靠的露营椅,能将就半躺着休息。

想也知道,它质量不会太好,但全然不合理的曲线设计让罗颂躺得尾椎骨生疼,腰部又莫名悬空,怎么躺怎么不得劲。

偶尔动一动,那薄软的布料与细细的金属脚架都让她担忧自己会啪一声摔到地上。

折腾许久,自己究竟是几时睡着的,罗颂说不大清,但她觉得在这张椅子上,不睡或许比睡更像一场休息。

但这一夜,其实也没有人能睡得一个好觉。

围村与远方的香水区,都有一盏灯恒久地亮着,彻夜不灭。

翌日清晨九点,宋文丽就到了医院,右手提着一个大大的环保袋,左手肘弯处搭着件厚外套。

袋子里面是四个保温饭盒,其中两个是许多年前的老物件了,塑料面都泛着陈旧的黄色,除了给丈夫准备的汤与饭菜,还有她自己的那份。

她面无表情地来与罗颂交班,可论心,她是心甘情愿,甚至是迫不及待地来了。

罗颂自觉说自己先回去洗个澡,等中午探视时间到了再来,说完就僵硬着起身走了。

宋文丽斜眼瞧着,也没有和她说话的意思,只将袋子拢在椅子旁,自顾自地坐了下来,将外套抱在怀里。

出了医院大门,罗颂打算拦个车回家,但行至阳光下时,她就挪不动步了。

在医院冷气里泡了一晚,她觉得自己像在冰箱冷冻层中冻了三年的肉,乍然被暖融融的初阳一晒,身上的每个毛孔都忙不迭向外释放体内过于饱和的寒气。

罗颂觉得自己的皮肉,连带着没休息好所以嗡嗡直响的大脑,都要融化在日光之下了。

晒了好一会儿,身体回温了,她才恢复点儿人类应有的知觉,缓步朝门口走去。

医院大门外是排长队等客的出租,罗颂上了打头那辆。

报了地址后,她就阖上了眼,脑袋倚着窗,有阳光透过玻璃轻悄悄地捉弄她的发丝。

的士大多不愿开进围村的小道里,罗颂在路口下了车。

大马路边上停着一排车,其中一辆是罗颂家的,她昨天着急忙慌地临时将车泊停于此,好在这边的路甚少有交警抄牌。

罗颂快步上前,掏出车钥匙,将车开回了家。

第165章 罗颂回家修整一番

罗颂进家门的时候, 屋里还残余着淡淡的香火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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