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节(2 / 2)
【“嗯?你问这个问题干什么?”】
【马丁教授奇怪地看着他,但还是开口说道。】
【“我每次出门都一定会和自己的家人打招呼的,如果有时候科研需要的时间太多,那一两个月不会去也是常态,他们已经习惯了。”】
【“那你有向他们透露过你的工作吗?例如具体是做什么实验之类的?”】
【“???”】
【老教授这次真的很诧异,他疑惑的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比企谷,总感觉这个学生今天真的有点不太对劲,向来对研究之外的事情漠不关心的他居然会问起别人的家常?】
【但同时他也有点高兴,这证明比企谷并不像外人看上去和学院里流传的一样是个不近人情的工作狂,而是一个也有自己喜怒哀乐等情绪的正常人。】
【“当然没有了,这可是签下保密协议的工作,我怎么可能会告诉他们?就算我说了,他们也未必能够听得懂。”】
【“不过我的那个孙子倒是挺有天赋的,他比自己的爸爸强多了,学业也一直很用功和努力,虽然没有你那么厉害……唉,如果你是我孙子的话,我不知道会有多高兴,以后的衣钵也不用担心了。”】
【马丁教授羡慕地看着比企谷披着白大褂的瘦削背影,想起自己那个还在为学业困扰的孙子,虽然对方是自己的骄傲,但在对照面前年龄差不多的比企谷后,他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在这个世界上,有的人,天赋的起点便是别人努力的终点。】
【而比企谷八幡的天赋,毫无疑问凌驾于这个世界上99.99%的人,即使在这个聚集了世界各地各种天才的学校里,也仅仅不过寥寥数个人能够勉强与他相提并论。】
【“……是吗?已经和家人打过招呼的话,那就好。”】
【比企谷将卡夹收入自己白大褂的口袋里,转身面对着马丁教授,抬起自己低下的头轻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双眼在这一刻比往常更加显得深邃无底,就像是两条无光的黑色通道,甚至令直视他的马丁教授莫名地感到阴森可怖。】
【比企谷八幡轻启唇齿,说道:】
【“既然万事都已经准备妥当,那么……”】
【“我们该上路了,教授。”】
24.记忆的门扉·真相的一角(4.7K)
【说完之后,比企谷八幡绕过有些疑惑不安的马丁教授,向着研究室的门外走去。】
【“等等——”】
【材木座看着从身旁走过的比企谷,顾不得思考现在到底还是不是在做梦,眼睛逐渐张大。】
【知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他不顾现在虚弱如重病患者的身体,竭力向着走向门外的比企谷伸出手。】
【“别去,八幡!”】
【砰——】
【手中传来的阻隔感让材木座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手掌所按住的镜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一层厚厚的透明玻璃将自己和比企谷分割开来,挡住了材木座所有的行动。】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立于荧幕之外的观众,只能看着事情的发展却无法造成任何干涉。】
【“这是怎么回事!?喂!八幡!!!”】
【材木座两只手掌撑着这片玻璃,看着走向门外的两人焦急说道,双手不断地捶打着玻璃,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可不管他怎么用力地捶打,这面看似透明而薄弱的玻璃却纹丝不动,他每一次的锤击都只能在镜面之上泛起一圈圈波纹,连一点点微小的裂缝都无法造成。】
【“可恶!”】
【双手握拳狠狠锤在镜面之上,材木座眼睁睁地看着比企谷他们走过漫长的走廊,打开一扇大门走入了其中。】
【打开的两扇铁质大门露出了背后的景象,一群研究员们正分布站在一个宽度大小接近足球场的圆形研究室内,数十张桌子呈圆形环绕着一个中心扩散开来,每台桌子上都有一个配套的电脑与站在面前敲打着键盘的研究员们,无数的字符如激流般从他们的眼镜镜片上倒映着流过。】
【而在这间研究室的正中央,一面巨大高耸,长宽足有三层楼高度的透明玻璃体屹立于此。】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材木座紧紧地注视着那块巨大的玻璃,他第一次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从之前现实中的身体似乎出现问题开始,这个由自己记忆所构成的梦境就已经逐渐脱离了他的想象,许多在记忆中前所未见的画面一个接一个的涌来,将材木座推进了未知的深渊之中。】
【如果将材木座原本的梦境比作是一场按照剧本排读的戏剧,那现在简直就像有另一个人将原本的剧本给替换,并排布上了属于对方的剧本。】
【而材木座已经被这一连串发生的事情给完全夺去了心神,现如今只能一步步按照那偏离正轨的剧本演绎下去,像是一个被丝线操纵的人偶一样,走向那未知的终点。】
【同时他也不由自主地继续看了下去,因为材木座迫切地想要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场事故后,材木座和雪之下不是没有去询问过麻省理工学院的校方,别说电话,就连信件都寄出了不知道多少封,但最终的结果也全部都石沉大海。】
【麻省理工不仅对于他们的询问每次都报以装死的处理方式,而且态度也非常的诡异。】僩
【明明那次的实验造成了校内那么高级研究员和在职教授导师的死亡,但却没有掀起任何的波澜,别说是新闻报道,就连校内所有人都在被下达了封口令,不再被允许提起哪怕一次,如同那桩惨剧从未发生过,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死去,世界好似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那些插满墓园一整片区域的墓碑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那些死去家属的悲愤和控诉也全部被置之不理,所有关于那起事故的真相都被埋藏进了黑暗之中,不再允许任何人翻阅。】
【但重要的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包括在材木座和那些家属在内的人自然不可能就这么平白算了,他们各自成立了一个互助小组,开始协同互助的对那起事故进行调查。】
【材木座不是没有试过以自己的方式去寻找那些似乎知道内情的人,但最后得到的结果也好不到哪去。】
【每次当他千辛万苦找到那些人并在交谈中提到这个话题的时候,那些人原本还算平和的态度往往当场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脸色大变后粗鲁地将他赶出房门不过是常事,更有反应过激的甚至直接就从柜子里掏出手枪指着他,吓得材木座不得不在对方开枪之前连滚带爬地逃出别人的住所。】
【但这件事情真正的诡异程度在这个时候才刚刚显露出来。】
【不甘心的他在之后也鼓起勇气尝试着继续去向那些知道一二的人寻求真相,可之后发生的事情却完全超出了材木座的预料。】
【当他第二次来到那些人的住处时,却惊愕地从对方悲痛的家属口中得知了各种各样不幸的消息。】
【那些人在被材木座找过之后,不是突然人间蒸发,就是莫名其妙的选择了自杀。】
【而材木座就撞见过一次这样的自杀现场,甚至还因此被警方怀疑犯下了杀人罪而押去警局进行拘留,直到调查结束确认他没有作案嫌疑后才被放出来。】
【材木座至今还记得当初看到的那个场面。】
【宽敞的卧室里被用报纸完全封闭了看向室外的窗户,就连化妆的镜子都没有被放过,此外无论天花板,地板,还是墙壁,全部用马克笔写满了“DON'T HURT MY FAMILY!”,字迹狂乱而潦草,和其主人在生前最后一段时间的精神状态完全相符。】
【而那个自杀的死者就用一根串连着天花板风扇的绳子将自己离地半米吊死,由于他是一人独居的缘故,所以当材木座拜访后发现不对,破门而入并在卧室中找到对方的时候,他的尸体皮肤已经布满了尸斑和难以掩盖的腐臭。】
【最令材木座印象深刻的,是那具尸体直直地看向房间大门方向的双眼,明明眼睛的瞳虹膜孔早已发白褪色,却仍旧能够看得出他眼里残留的绝望与恐惧等负面情感。】
【此后的许多个日夜,那双眼睛一直都会出现在材木座的噩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