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节(1 / 2)
【“你不需要这样,我也并不是在责怪你,因为我很清楚……你那一天也在哭。”】
【“哭的人很容易令眼泪模糊自己的视线,因此也就特别容易看不清东西,这一点无论是谁都一样。”】
【“但是雪之下同学,我有一件事情必须要纠正你,那就是有关于你前面曾经说过的话。”】
【“……什么?”】
【“你刚才说义辉已经走出了过去,而结衣还没有走出过去——这句话是错的,错得特别离谱。”】
【“……”】
【雪之下雪乃默默听着海老名的话,虽然一语未发,但她那皱紧的眉头已经表面了心中的不服气。】
【“你那句话其实本意没有问题,但你却把话中的两个主体完全搞混了。”】
【海老名深深地注视着雪之下因为自己的话而开始错愕的表情,语调平静地继续说道。】
【“结衣并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她早就已经走出了过去的阴影。”】
【“她虽然还会悲伤,还会挂念着他,但却已经不会再被过去束缚,她已经走向了自己的未来,结衣比我们想的还要坚强。”】
【“真正没有从那一天走出来的,其实从来就不是结衣……你太不了解你的部员了,雪之下雪乃。”】
【这一次雪之下真的坐不住了,不想吵醒好友休息的她转头紧紧盯着海老名,润泽的唇瓣开阖着发出质问。】
【“你什么意思?海老——”】
【叮铃铃——】
【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雪之下要说出的话,也将她膝上浅眠的由比滨吵醒,令海老名眉睫微皱。】
【海老名伸手从裙子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接听通讯后放在耳边说道。】
【“喂,高坂君?”】
【她平静的表情突然一变,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激烈的反应吓了刚睡醒的由比滨一跳。】
【“……我明白了,我马上就来。”】
【海老名沉声说道,凝重的表情让雪之下有了些许猜测,不得不憋下想要脱口的询问,转而担忧地说道。】
【“第二十五号出现了吗?”】
【现在的东京能让海老名产生这么大反应的只有两件事情,一就是材木座义辉的生死,而就是造成前者这个状况的罪魁祸首,而通过对方那顷刻间蒙上一层寒霜的面容,答案显而易见。】
【“姬菜。”】
【醒来的由比滨也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好友,欲言又止地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放心吧,结衣,我这种科研人员是不需要亲临现场的。”】
【海老名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扫了一眼通红的手术灯,留恋而决绝地转身向远处走去,只剩一句话留在空气中。】
【“义辉就拜托你们了,也只有你们能够让他从过去走出来。”】
【“——侍奉部。”】
【当路过转角的时候,海老名脸上的微笑便完全消失殆尽,变为了肃穆与冷冽地向着电梯的方向走去,一边伸手从白大褂里陶自己跑车的钥匙。】
【“不好!”】
【哐啷——】
【因为动作过急的原因,海老名的钥匙不小心在掏出口袋的过程中滑落出去,在她的惊呼中打旋从地面光滑的瓷砖上滑向正打开的电梯大门。】
【车钥匙旋转着,触碰到了电梯门打开时露出的一双白色鞋子而停止了滑动。】
【“不好意思,那是我的钥匙。”】
【海老名一路小跑过去,微喘着气对前方弯腰捡起钥匙的黑发少年讪笑道,体力一向是她这种科研人员的弱项。】
【“没关系哦?”】
【穿着一身白衣白裤的黑发少年看着海老名,嘴角勾起一缕弧度地轻声说道,并伸手将捡起的钥匙给递了过去。】
【“谢谢你,这位……同学。”】
【海老名伸手接过自己的钥匙,打量了眼前这个年龄大概十七八岁的少年一眼,一时不禁感到有些惊艳。】
【刚刚奔跑的时候比较匆忙,所以没有仔细观察这个少年的模样,现在仔细查看了一遍后,她发现这个少年实在长得非同一般。】
【不仅皮肤白皙,而且容貌也非常的俊俏,气质柔和阳光,属于那种足以通杀下至八岁,上至八十岁女性的阳光性偶像,就如同《情书》中站在窗边看书的藤井树一样,长相完全就是每个女生心中的初恋都应当会具有的一张模板脸。】
【尤其是他嘴角边挂着的笑容,让海老名在见到的第一眼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一个白发的身影在瞬间和眼前的少年重叠在一起,就连两者嘴角的笑容弧度都是那么的相似,如同一对孪生子般相仿。】
【“义——”】
【“——请问,您是来这里看望朋友的吗?”】
【海老名刚下意识想要叫出那个人的名字,这个少年便轻声开口向她询问起来。】
【无论笑容,礼节,全部都挑不出任何毛病,浑身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清爽感,就连那张笑容都毫无半点阴霾。】
【但这一幕却莫名和这间医院有种割裂感,因为这间医院现在到处都是因为第二十五号而入住的伤者与其家属,到处都是哭天喊地的声音,根本就见不到有一个人能够像这个少年一样,在脸上一直挂着这样单纯的笑容。】
【就像是天使来到了苦难遍布的受难地狱,带着一种莫名的神圣与洁白的光辉,却与周身那惨烈的氛围与景象完全相左。】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海老名却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对劲,仿佛本来就应当如此一样,下意识地忽略了那份异样的氛围感。】
【“咳咳咳!”】
【而少年的询问让失神的海老名立即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咳嗽了几声,诧异的想到自己居然也会有把材木座和别人搞混的一天。】
【“是的,这位同学,你也是来探望朋友的吗?”】
【海老名不好意思地抹着鼻尖笑道,他猜测这个少年应该也是来看望入院的朋友或家属,不然也不会来到这里。】
【“嗯?我是来探望一位好久不见的老朋友的,他昨天生病入院了。”】
【少年笑着点了点头,笑容真诚无半点虚假,眼神里溢满着故人即将重逢的喜悦与开朗。】
【“我从朋友那里知道了他住院的消息,他现在好像还在睡觉,所以我想要来看望他,并且希望他能够早点好起来。”】
【穿着一身白衣的少年向海老名表达着自己对朋友的担忧,眼神则依然笑意满满,眼角弯起的弧度就像两轮皎洁的月牙般天真无邪。】
【“你和你朋友的感情真好,那祝同学你早点能见到自己的朋友,也祝愿他能够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