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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 男妖精
◎谁卧房夜夜不点灯?◎
猝不及防四目交接。
鹤眠心一跳, 突然想起自己身陨那日他也在场,不知道那时他在做什么,又在想些什么?
光是从醒来后虞渊为她做的种种来看, 他先前戏谑口吻说的“殉情才是喜闻乐见的圆满结局”, 这一瞬, 似乎赋予上了实际, 变得不再仅仅只是一句玩笑。
鹤眠生出种强烈的直觉, 若是放在今时今日,眼前的人或许真的会心甘情愿地, 和她一起去死。
她不想要这样的结局。
鼻尖蓦地发酸。
可现在不是适合煽情的场合,还有其他人在。
鹤眠没有冒然把他的伞柄往后推,而是直起身, 缩小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目光回到阿婆身上那一刹, 虞渊会意地走进伞内一步, 仍在身后望着她。
阿婆像是还有话说,看看鹤眠身后的人, 支吾道,“天女,仙君,其实还有一串……”
说完,又从背篓里翻出一串茉莉花手串。
和鹤眠戴着的不同, 这串选的是花苞,用的是透明鱼线串的,末尾续以纯白玉线。
款式比较中性。
显而易见,是给虞渊的。
做手串的时候, 没想过那么多, 甚至来之前阿婆也没见过天女和医士。
真见到人时, 才发现做的手串女款适合天女,男款尽管已经做得很中性了,可确实不怎么适合。
这位医士身量修挺,浓眉长眸,周身凛着一股清傲漠然的疏离感,医者的仁厚慈爱看不太出来,若不是举止斯文矜贵些,反倒更像是镖局走镖的。
第一眼看见天女和医士,就像看到一只纯良的兔子和一头威风凛凛的雄狮走在一起。
给雄狮戴花环?
不合适。
碍于虞渊的不好亲近,阿婆留下手串就准备离开。
鹤眠叫住阿婆,把伞递出去,“阿婆,下雨呢,打伞走吧。”
阿婆迟疑。
鹤眠绽出笑意,“不打紧,临水岸就到了,你回去的路还远。”她晃晃戴上手串的手,“谢谢你的心意。”
意思很明显,你跋山涉水来为我送花,我怎么能让你冒雨回去?
伞送到阿婆手中,神识里那股细密凝聚的感觉更加的清晰,鹤眠只当是雨天风凉,体内气息顺畅,也没太在意。
望着阿婆的身影消失在霏雨朦朦的尽头,鹤眠侧身,看向同一把伞下的人,“手伸出来。”
虞渊朝她举举拿着灯笼的手,“都拿满了,怎么伸?”
“你在不满意什么?”
鹤眠捉腔拿调地学他平时的说话语气。
“哪敢不满意。”那口吻还真有点小媳妇百依百顺的回事。
鹤眠低头研究阿婆留下的另一条手串,似乎是要给他戴的架势,嘀咕着数落他,“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她捏到两边的玉带,盯上了他撑伞的手。
虞渊下意识拒绝,手却没移开,“不戴,姑娘家的东西。”
“谁规定了只能姑娘戴,这是人家阿婆一翻心意。”
他除了嘴硬着,分明没躲,带上也不会费功夫,而鹤眠偏要他亲口答应,略带要挟地睨他眼睛,问第二遍,“给不给戴?”
“给给给。”虞渊一脸纵容,“命都能给你。”
“你的命是你的,不要你为了我轻贱自己的命。”
一说到为她死这种话鹤眠不由自主就较真起来。
——“神尊想什么,我指的是拨云撩雨那种,把命给你。”
他故意用死不正经的下.流话模糊这个沉重的话题。
鹤眠装作没听见,不搭理他,也没再揪着那个让人不高兴的话题,臊着脸仔细把手串绕过他冷白的手腕,系结。
“这手串是对你近来功绩的认可,你太凶吓着别人了,那就只能我替他们传达对你谢意好啦。”
鹤眠左偏一步,没了伞柄的遮挡,他的脸清楚地装进眼里。
那时的雨不大,比穿手串用的鱼线还细,但鹤眠就觉得头顶的伞被雨哒哒哒地砸着,和她的心跳一样,又重又密。
大约是他任人鱼肉后的眼神太过怨念,炯炯望向鹤眠时有声似的,仿佛对她说,这下你高兴了我不高兴了还不快敷衍哄哄我。
鹤眠心一软,踮脚揉揉他脑袋,一副我家傻大个终于出息的语气说,“为你感到骄傲,我的神主。”
说完,笑眼潋滟地瞅住他。
她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却不是眯成缝,像是一弧上弦月,聚着清白的光亮,能照亮人心一切的黑暗。
虞渊看得痴迷,神思恍若在她揉的那一下里碎得稀烂,一时忘了做出回应。
也不知道她是发现了什么,笑脸慢慢变作惊讶,只是还是笑着的。
虞渊再眨眼,她已经从伞下跑掉,正迈步跨过门槛。
神识里紧跟着传来她欣喜激动的声音。
——“回光石有反应了!”
白日下了许久的雨,本以为今年中秋是看不到月光了,没想到天公作美,申时后便天晴了。
夕阳还没彻底落下,圆满的月亮就已经挂在天上。
虞渊和鹤眠都不是会主动制造热闹的人,相比下虞渊更享受只有两个人的时光,但重霄坚持难得聚在一起,中秋节,就更应该入乡随俗。
想到今早鹤眠囔着没试过雨中漫步,无论他怎么哄,她都犟得不行直到他松嘴她才笑了。
鹤眠应该从未试过三两好友聚在一起中秋把酒赏月,虞渊心念一转,就随重霄折腾去,说今夜的花销一概入他的账。
拿到令箭,重霄在临水岸挑了个最适合的观月点,洋洋洒洒置办了许多东西。
回光石其中的一处凹陷补全了,鹤眠回忆着异样初起时发生的事,应该是阿婆给她戴手串触发的。
试过所有的办法,原来修补回光石的,居然是一件寻常又意义非凡的物件。
鹤眠不自觉想起从前阆苑六神和她说的,阿眠,你活得太冷情了。
细想也是,既然是阆苑六神残存气息所化,那要修复,自然多少也是带了些他们从前的期盼的。
只是回光石下一处指向的位置,在酆都。
鹤眠若有所思地端详着手腕的花串,神识可感的范围内便听到水蒹蒹在前院的嫌弃声,“你这灯笼也挑得太寒碜了吧。”
重霄:“爱要不要,说的好像你真会玩儿似的,不喜欢让老江给你买去。”
水蒹蒹心虚反驳:“谁……谁说要他买了!”
鹤眠没忍住笑出声,终于被外面热闹的气氛吸引,拉开门。
很有默契地,她刚拉开门,虞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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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敲门的手还没放下,那只戴着手串的手,攥着一束五颜六色的花,看样子是给她摘花去了。
临水岸的人大多到前院去了,这会鹤眠卧房前静悄悄的,难怪虞渊光明正大地敲门从门入。
“你快进来。”鹤眠偷情似地将人拉进房,砰地带上门。
虞渊为她乖张的行为逗笑,倒没说什么,径直往花瓶的地方去。
鹤眠跟着过去,搬了张小凳看他插花。
“这样放好看么?”虞渊没挑破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脸看,快插.好时,低垂眼看向她。
贪恋美色被抓个正着的鹤眠若无其事地偏开视线,还真考究地打量他插好的花,她随意调换了两朵的位置,眯眯笑,“我觉得这样更好看。”
虞渊看着花瓶边缘那朵,因为鹤眠调换后一柱擎天的紫瓣,笑而不语。
“今日买了很多醉仙梦,想不想喝个痛快?”花插完,他捻诀挪了张梨花木雕花圆凳坐下,筋脉分明的手握住圆凳脚一拖,鹤眠连人带凳就到他身前。
鹤眠被突然前滑的这一下吓得下意识抓紧了凳沿,险险停在某人岔开的长腿前。
等圆凳不动,她迷惘抬眼,直直撞进虞渊内勾外挑的长眸里。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窗旁那盏书法灯柔和的橘光笼着他眼底的笑,他像个男妖精,周身浮着一层茸茸的狐狸毛似的虚光,诱她沉沦堕落。
“庆祝回光石成功修补第一处凹陷。”极近的距离,他说话的声音磁性又富有颗粒感,细细摩挲着鹤眠的鼓膜,光听着,就是一种享受,“在府内,不用怕醉。”
真的好久好久没喝过瘾了。
感觉他伸过手来,不知用抚什么动物的手法,掌心在她耳畔浅揉了两下,怪是舒服的。
鹤眠轻颤,猫呜似地问,“真的可以?”
虞渊微不可查地抬唇,长睫打下的半截翳影飞快地掠过一抹狡色,肯定,“真的可以。”
“那我们快去!”
两人到前院,前院早是一片张灯结彩。
紫檀八仙桌上,林林总总摆满了大碟小件,仙娥们忙碌布设的身影穿梭在灯影间。
栖道也不等人,自个先喝了,醉醺醺枕在那棵山茶树处,偶尔打个酒嗝。
重霄和水蒹蒹仍鼓弄着灯笼,远远便听到水蒹蒹不满地抱怨,这个灯罩太丑,那个造型太俗,半天挑不出一个心仪的。
等好不容易挑了个看得顺眼的,蜡烛一点,糊得厚厚的棉纸几乎把里头的烛光吃得一干二净,根本看不出点了烛。
水蒹蒹当场跨脸,两手捧着灯笼,遭受了巨大精神打击的脑子想到什么就往外崩,“呜呜呜,这个灯笼的光比公子夜夜不点灯的卧房还要暗……”??!
整个前院的时空,突然被这一句不经意的话,摁下了静止键。
神经大条的水蒹蒹还未意识到自己捅破了什么惊天秘密,寂寂哭腔在转身撞见刚迈进前院便愣在原地的虞渊和鹤眠时,倏地停了。
前院最后一点噪音在虞渊阴恻恻的凝视下,彻底消没。
中秋夜的前院,风高气凉。
“谁卧房夜夜不点灯?”
一副懒腔懒调自前门入,强势地将前院沉到海底的气氛一脚又踢回海面。
众人齐齐望向门口。
作者有话说:
水蒹蒹:这种情况下生还概率有多大?
月亮几两:忘川河水泡茶,请问想喝点什么,雪峰毛尖、东湖银毫还是老君眉呢亲?
江与凝(马不停蹄赶来路上):真的一刻都不给我消停。
月亮几两:少夫人们,你们敏锐的嗅觉闻到下一个高速的味道了吗?估计接下来再有三四章就能写到了。(最近各位少夫人出门一定要做好防护,第四天,我还烧到快39度,可不是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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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 做交易
◎我可以不要名分◎
鹤引提着一盒不知什么东西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出去, 谁让你进来的。”
话未落,神息便毫不留情地朝那人劈过去——
鹤引矫健地躲过,滚了一地的灯笼离门近的几只, 直接被这阵神息打出门外, 迎面扣到进门的墨长青腿上, 又反弹回前院, 突突贴地低蹦着。
鹤引眨眨眼, 一脸他好可怕的表情藏到山茶花树后,指着虞渊, 企图挑拨离间,“是他,他拿灯笼砸的你。”
墨长青顺着往某个方向落了眼, 无可无不可地, 像是早习惯虞渊的脾气, 丝毫没有要计较的意思,弯腰将门边两只灯笼捡起, 放回重霄面前的灯笼堆。
重霄爽直话多,开了个头,两人便开始谈笑风生,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
借刀杀人行不通,鹤引不死心, 转而和鹤眠打报告,“天女你看看,我就说他脾气坏,他抄家伙打人!”
“谁!谁踢我!”鹤眠还没来得及说话, 山茶树下睡得酣熟的栖道先抱着屁股, 气冲冲扭头找人算账。
鹤引哈笑着抬手, “实在对不住,不是要有心踢你的。”
“哼。”栖道气得吹须瞪眼,干脆地也不要了,跌跌撞撞朝八仙桌去,占了个最近的位置,醉得摇头晃脑。
山茶树后瞬间剩下鹤引孤零零面对虞渊的死亡凝视。
“最后一遍,出去。”
虞渊语气坠到冰点,掌心下逐渐汇聚的灵力昭示他耐心告罄。
——自己出去或者他请出去,二选一。
鹤引底细如何鹤眠不清楚,但虞渊的脾性,鹤眠是了解的,空气里剑拨弩张的味,应该是有来处的。
鹤眠没插手,有着和当初那句“不是我救的你,是他,你要感谢的人是他”一样的语气说,“临水岸是他的府邸,给谁进来是他说的算。”
意思不能再明显了:这是他的地盘,别说是让你出去,他就是揍你在这我说话也不顶用。
远处看戏的三人同情地看向鹤引。
“中秋夜动手打架不吉利。”鹤引一脚后撤,一手掌心朝外做了个你冷静点的动作,麻溜措辞,“我这不是看你这边热闹,想过来凑凑。
放心,凳子不占你的,我自己从近水楼带了。
也不白吃你,我带了东西,南浔百年老字号,品珍阁的莲蓉蛋黄月团。”
说完,他晃晃手里红绳油纸包扎的月团。
虞渊向八仙桌抬抬眉骨。
鹤引狐疑地瞄了瞄。
八仙桌上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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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小山状的金盘子,最上那一碟,赫然就是他说的莲蓉蛋黄月团。
鹤引:……
不远处的重霄神气地拍拍胸膛,回虞渊一个我办事靠谱吧的眼神。
眼看再没有合理的理由,就要被强制遣送出去,鹤引灵光一闪,神秘道,“你留我在这过个中秋,我和你分享一下秘密怎么样,划算吧?”
虞渊神情寡淡,“不感兴趣。”
“别急嘛……”鹤引卖关子,漆眸一眯,紧接着经识海给虞渊传了句话。
——“你还不知道善念作何用的吧?”
“考虑考虑?”这一句鹤引没用识海传音,用回那不羁懒散的调子说话。
虞渊依旧面凉如水,看不出是真的在意鹤引这个所谓的交易还是在想其他事。
静了会,他说,“不可以越过前院,亥时前离开。”
“你说了算你说了算。”鹤引当真变幻了张圈椅,刚准备挤到鹤眠边儿的位置,虞渊冷飕飕的声音补充,“这个位置,不是给你的。”
鹤引两手放到额侧投降状,“那我坐旁边总行了吧。”
虞渊不咸不淡地扫了眼,没说话,那边,便察觉魔魇的气息抵达临水岸。
虞渊眉头微微蹙深,用神识和鹤眠说了句便稳步走出门,经过灯笼堆那三个僵站着像雕塑的人时,他回头扬扬下巴,“你们先入座。”
水蒹蒹会意,最先动身,余下两人也陆续跟过去寻位置坐下。
一张八仙桌,水蒹蒹挨着鹤眠,重霄挨着圈椅上仰睡的栖道,右边是墨长青,再往右,便是鹤引。
水蒹蒹和鹤眠两边的位置空着,左右断开也算坐满人。
虞渊一走,鹤引又活络起来,看见鹤眠手腕的花串,半个身攀到桌上,探头探脑地审视那玩意。
也不管男款女款,干脆自己变了个一模一样的戴手上,就连鱼尾丝带的褶都仿得分毫不差,小孩似的,冲鹤眠得意地挥挥手腕。
水蒹蒹看不下去,势要灭灭鹤引威风,也跟着变了个一模一样的戴上,冲鹤引炫耀。
一时间,水蒹蒹和鹤引两人便针尖对麦芒起来。
夹在中间的鹤眠被吵得不得安生,微微将圈椅后撤,思绪随着虞渊的离开而飘远。
重霄话唠,不掺和水蒹蒹那边的幼稚局,津津有味地和墨长青吹嘘自己当年的风采,偶尔不着痕迹地觑鹤眠两眼。
“来,今日我心情好,亲自给你们添酒。”重霄忽然起身,一手拎着坛醉仙梦,一手握着坛果子酒。
自墨长青开始,挨个替他们把面前的杯盏斟上酒水。
“你俩消停点,吵着阿云了。”重霄给鹤引斟酒时,特意拍拍他的肩膀,挑着酒瓶肚子往门外那个方向一指,明里暗里示意两人。
逞口舌之快的两人不约而同睇去,门外没见着人,风一吹,只看到一截那人的衣袍,可足够令两人识趣噤声。
互怼到兴头的两人默契地将战场转到八仙桌上,总归是不聒噪了。
知道鹤眠喜欢喝醉仙梦的人不多,无论以前还是现在。
那日水蒹蒹作人情给她的两坛,还是水蒹蒹从白衍天那打听到她问了买醉仙梦的地,以为她喜欢。
可她醒来后,从未向外承认过自己喜欢醉仙梦,在外喝也是浅浅的一两杯。
重霄没像给其他人斟那样,问她要果子酒还是醉仙梦,默认给她斟上醉仙梦,末了还托着杯身,推近些,借着斟酒推杯的动作,用只容两人听见的微妙声音道,“不用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鹤眠脑袋嗡地一下,刹那间明白过什么,她惊诧追望,只捕捉到重霄眼里若有似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