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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 (五十一)
◎——◎
扶凝打开门就看到站在她房间门口的扶若。
她的侍女跪在地上, 似乎还来不及向屋里的人汇报。
“你做什么呢,扶若。”
人不在国都,扶凝也懒得跟扶若虚与委蛇, 整个人表情冷到极致, 跟刚刚面对泊瓷时截然相反。
“国师大人不是在你这里吗?”
扶若露出微笑, 看起来十分亲切的笑容。
如果自己侍女的行动没有被扶若限制, 扶凝可能还会回他个笑容。
“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打扰我和姐姐……”
“皇妹, 我实在不想跟你动手。”
扶若语气和蔼地打断扶凝的话,琥珀色的眼眸仿佛结冰的湖面, “你身边应该人手不足吧。”
只是一瞬间,扶凝难以控制上涌的怒火。
她跟扶若离开国都,皇帝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可两个人都没有受到阻止, 想来也是皇帝默许, 想要看一看自己的养子与养女准备做什么。
虽然皇帝睁一只眼, 闭一只眼,但是扶凝离开国都也不敢带特别多的人手。
扶若应该也是如此, 不可能将自己所有的护卫都带在身边。
此刻要是动手,扶凝确实没有什么优势,因为她安排下属埋伏扶若,所以现在有一半的下属都没在附近。
显然是扶若也察觉到了她有埋伏他的计划。
真烦。
扶凝的手指微微缩紧,想要一拳打在扶若那张带着笑容的脸上。
“进来吧。”
泊瓷冷淡的声音仿佛无形的箭矢划破了扶凝与扶若之间冷窒的气氛。
“皇妹, 我想单独跟国师大人说几句话,可以吗?”
扶若这话说的像是在询问,可是语气显然是在通知她出去。
扶凝气笑了,这可是她的房间, 而且她不知道泊瓷的护卫在不在附近。
泊瓷放下手中的筷子:“直接说吧, 扶若。”
“国师大人, 我必须立刻返回国都,因为‘国师大人’在雪鹤寺祈福被行刺,所以祈福失败。”
扶若注视着泊瓷的侧脸,微微行礼说:“听说是国师大人向皇帝提议说,我可以替她去祈福。”
扶凝眨了眨眼睛,心情顿时雀跃起来。
这就代表扶若必须立刻返回国都。
“有什么问题吗?”
泊瓷转头看向扶若。
她的眼眸仿佛阳光落在冰上折射出来透着寒气的碎光。
“大皇子是不知道祈福的步骤吗?”
泊瓷唇角微微动了一下,“如果这都不知道,看来大皇子也不是信佛之人。”
“我知道,我只是想要问国师大人……”
扶若弯起眼眸,刚刚靠近泊瓷一步,房间响起了拉弓的声音。
扶凝面无表情,眼中是毫不掩饰地阴冷:“别再继续靠近了,扶若。”
扶若的视线都没有看向扶凝,他知道自己再进一步,按照扶凝的脾气,她肯定是敢射出这箭的。
只是下一刻,扶若的护卫已经冲过来,拿着短剑斩断了扶凝的箭支。
锋利的箭头掉落在地的那一刻,扶凝的侍女拿起匕首刺向扶若的护卫。
短剑与匕首碰撞到一起,声音在房间里格外的清晰。
扶若已经走到泊瓷的身前,而山城悄无声息出现在房间里。
扶若对山城抬起手,表示自己没有拿任何会伤害泊瓷的东西。
扶若微笑着问:“为什么一刻都容不下我呢,国师大人。”
泊瓷对山城做了一个手势,山城立刻动手阻止扶凝的侍女与扶若的护卫继续缠斗。
“父皇派人传信到我的宫殿,如果后天我依然没有办法进宫面圣,那么就派周太医来帮我看看身体到底有什么不适。”
皇帝很明显是让他在规定的日子里回到国都。
“你安排那场行刺,就是为了这一刻么,让我无法留在你的身边。”
扶若依然在笑着,有点困惑,眼瞳深处一丝阴翳若隐若现。
“我应该是对你最有用的存在,你依然不选择我吗?”
那么她要选择谁呢?
她没有允许扶安俞进入皇权之争,扶凝作为皇帝有很明显的不足。
他应该是她最好的选择才对。
“我以为你这次出行是想要去安王府,为了你们泊氏下一任的继承者。”
扶若微微歪头,“难道是我想错了,你在重新布局,你还有其他储君的人选吗?”
扶若没有得到泊瓷的回答,因为扶凝已经冲过来了,她直接就一拳挥向扶若的脸。
扶若从容地抓住了扶凝的手腕。
他虽然不介意自己被泊瓷打巴掌,但是被自己妹妹打就算了。
“皇妹,哥哥没有空陪你练身手。”
扶若语气温和,扶凝咬牙想要抽出手却纹丝不动。
扶若很少动武,可是他从来不会疏忽于练武。
山城曾经评价过扶若的武艺是深藏不露。
扶若很自律,读书与练武都不耽误,每次太傅考功课都有很好的成绩。
他从未掩饰过自己想要成为帝王的想法。
扶若甩开扶凝的手,对泊瓷作揖,他的身姿如白鹤般优雅。
“我在国都等你。”
扶若说完转身就带着自己的护卫离开了。
扶凝气坏了,转身又想要去拿弓箭。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搭上扶凝的肩膀。
扶凝转身看向泊瓷,眼中浮现出一丝委屈。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跟你一起用早餐,为你送行。”
听到泊瓷这么说,扶凝放下手里的弓箭,揪住泊瓷的袖口说:“姐姐,我才是最听话的,太傅也有夸奖过我功课完成的很好。”
泊瓷轻轻摸了一下扶凝的头说:“好好休息。”
扶凝也知道经过扶若这么一闹,泊瓷肯定也没有心情吃饭了。
“姐姐,我让厨房给你准备夜宵,你晚餐都没有吃多少。”
泊瓷微微颔首,没有拒绝扶凝的安排,然后走向扶凝房间的门口。
扶凝的侍女立刻为泊瓷打开门,鞠躬行礼送泊瓷离开。
侍女关上门之后,立刻走到扶凝的身前下跪,比划着手语说:【殿下,奴婢办事不利,没有杀掉那个对您不敬的护卫。】
扶凝摆了一下手,扶若能够带在身边的护卫哪有那么容易解决。
“你没受伤就行,我还需要你,绿。”
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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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对扶凝磕了一下头,听到扶凝说:“把桌子收拾了,让橙将其他人都召集回来,明天我们也返回国都。”
侍女收拾桌子的时候,扶凝一脸沉思走到房间的书案前。
她对泊瓷突然离开国都也有过一些猜测。
泊瓷也到了适婚的年纪,可能是想要去安王府谈婚约。
泊瓷从未应承过这个婚约,但是也没有正面拒绝过,皇帝问起时,她说是长辈之间的玩笑,就这样敷衍了过去。
同时也证明了,泊氏的长辈确实跟安王府谈过婚约。
她见到泊瓷时,真的没有想到安王府的小世子也在她的身边,明显对泊瓷有着别样的感情。
如果不是为了婚约……
那么她是否在物色其他的人成为储君。
安王除了两位嫡系的世子,有两位侧室生的一儿一女,还有妾室生的一个男孩今年不满十岁。
临王,她那位喜欢找不同身份女人生孩子的亲生父亲,培养出来的孩子,她不觉得能够入了泊瓷的眼。
玄王,大皇子的生父,只有一位王妃也就是大皇子的生母,没有侧妃也没有妾室。
原本就是只有扶若一个长子,在扶若成为大皇子之后。
玄王与王妃又生了两个女儿,如今都很年幼。
扶凝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想法……
很疯狂却没有什么不合理。
姐姐她可是想要自己称帝?
扶凝觉得一种从未有过的高昂情绪让她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她缓缓地露出了笑容。
若真的是如此。
简直太好了。
下属已经准备好了马车,扶若听到马鸣的声音。
只是门口不止有他的下属,还有一个坐着轮椅的身影。
扶安俞察觉到扶若来了,开口说:“要返程了?”
“嗯,本来想要跟国师大人告别一下,我家那个妹妹凶得狠。”
扶若漫不经心地笑起来说:不过,国师就是喜欢野犬在她面前像家犬一样乖巧。”
扶凝现在看起来端庄又清贵,国都的贵女们都很憧憬她。
可是骨子里依然带着一股狠戾。
在泊瓷身边时就更加明显。
“大皇子,这样形容女子总是有点失礼的。”
扶安俞不赞同地看向扶若。
扶若的视线落在扶安俞的身上说:“俞哥问过你们之间那个口头婚约了吗?”
扶安俞轻笑了一下,摇头说:“还没有,大皇子倒是比我还惦记。”
“人有时候被亲口拒绝都不会死心,听不到拒绝的话,就更难以死心了。”
扶安俞眼眸微微眯起,笑容温柔地说:“大皇子知道么,最危险的是人家不愿意收养,就觉得自己是她身边很特别的存在,并且会呲牙咬人的狗。”
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视线仿佛刀刃碰撞在一起。
“诶,这个马车是怎么回事?”
扶安睿勒住自己的马,动作利落地下马,走向在酒楼门口的两个人。
扶若回答:“睿弟,我有急事在身边,要立刻返回国都。”
“啊,这么快……”
扶安睿愣住了,毕竟与扶若刚刚会面不久。
扶安俞直接对扶若说:“祝您一路平安。”
“两位随时来国都找我,我一定会好好款待。”
扶若语气温和地说完就上了马车。
扶安睿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学着哥哥说了一句,一路平安。
看着扶若的马车缓缓走远。
扶安睿将自己马匹的缰绳交给跟他一起回来的许席一。
许席一接过缰绳,领着马匹去了后院之后,扶安睿走过去推着哥哥的轮椅说:“我送你回房,哥。”
扶安俞应了一声。
扶安睿看到扶安俞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扶安睿以为哥哥还在考虑大皇子的事,开口说:“不愧是皇子啊,公务繁忙,连剑会都没有参加,哥,剑会可热闹了。”
扶安俞没有开口说话。
“哥?”
听到弟弟的声音,扶安俞看向弟弟说:“怎么了?”
“想什么呢?”
扶安睿笑起来,“走神到都不听我说话。”
“没什么。”
扶安睿看出来哥哥不想回答,他也没有追问。
将哥哥送回房间之后,扶安睿说:“那我上楼去看看弦隐跟式尘的情况,他们那天回来的时候,看起来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我急着去剑会都没有问什么情况,姑娘一定很会很担心式尘。”
弦隐是泊瓷身边的医者。
式尘,扶安俞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那个戴面具的男人。
泊瓷身边的护卫大多数都是暗卫,都在暗处按照山城的安排行动。
暗卫几乎都是用代号,只有一部分非常优秀的暗卫才有名字。
那个戴面具的男人,身上最强烈的存在感就是脸上的面具。
若是泊瓷身边的暗卫,遮脸也很正常,山城也总会遮挡着脸部。
可式尘看起来应该不是暗卫出身,扶安俞不知道对方在泊氏内部有着什么样的位置。
如今听到弟弟这么说,扶安俞问:“你觉得她很重视式尘?”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见到泊瓷的喜悦,加上扶凝与扶若的突然出现让他忽略了一些东西。
“反正跟其他人有点不一样,用餐的时候,只有式尘能够跟她同桌。”
扶安俞心中一惊,动了动唇,问了一句:“两个人总是在一起用餐吗?”
52 ? (五十二)
◎——◎
“我其实就见到过一次。”
扶安睿挠了挠头, “后来我也没有什么理由去拜访她了。”
扶安俞沉思了一下:“他一直戴着面具吗?”
“那倒是没有,据说是因为吃错药了?”
扶安睿毫不在意地说:“反正就突然戴上面具了,不过也可能是为了挡视线吧。”
扶安俞疑惑:“挡视线?”
“哦, 你没有见过式尘的脸, 他长得特别好看。”
扶安睿的话让扶安俞的呼吸都缓慢下来了。
“哥?”
扶安睿看到哥哥的脸色有些不好, “身体不舒服吗?”
扶安俞抬手, 阻止扶安睿继续靠近自己:“你回房间吧。”
扶安睿观察了一下扶安俞的神色, 心中难免升起一丝担忧,但又不敢不听哥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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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回房了, 你要是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你就告诉许席一去找弦隐大夫,他的医术很好, 可以让他为你看一下。”
“安睿。”
扶安俞开口叫了弟弟的名字。
他垂着眼眸, 眉头都皱起来了, 看起来真的很不舒服。
“哥,你是不是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 我去楼上叫弦隐……”
扶安俞微微舒了一口气,有点像是叹气,他开口说:“式尘,那个人……”
“式尘不是大夫啊,哥, 他是护卫,啊,也不算是护卫。”
扶安睿想起了泊瓷的身份,挠头说:“应该是泊氏的人吧。”
“泊氏到底有没有这个人……”
扶安俞的手紧紧抓着轮椅的扶手, 骨节用力到泛白。
扶安睿眨了眨眼睛说:“我知道哥哥一直在关注着国师, 但是泊氏的情况, 你不常在国都,可能消息有些不准确。”
扶安俞抬眸看向弟弟,双眸仿佛寒冬的明月:“把那个式尘的事,详细地跟我说一说。”
扶安睿叹气说:“式尘能有什么事啊,他就跟弦隐一样都是听命于国师大人的啊。”
“一样?”
扶安俞眯起眼眸,质问弟弟:“真的一样吗?”
扶安睿想要回答一样,突然想起弦隐似乎一直对式尘用敬称。
“想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了吗?”
扶安俞的声音蕴含的冷意让扶安睿背脊有些发凉。
扶安睿挠了挠头,没敢说出这件事。
他心里也清楚,不说点什么,哥哥肯定还会继续追问他。
“我就是觉得式尘与国师大人之间的态度有点奇怪,如果说是同伴,式尘的态度过于恭敬,说是主仆的话,国师大人很尊重他。”
扶安睿观察着哥哥的脸色,语气试探地说:“可能是朋友?”
扶安俞动了动唇角,似乎在笑却格外的冷漠。
“你回房间吧,让许席一进来。”
扶安睿连忙点了一下头,动作极快地打开门,对房间门口的许席一挤了挤眼睛说:“我哥叫你进去。”
许席一刚刚进屋,听到身后传来的关门声。
扶安睿已经把门关上了。
许席一心中暗暗叹气,走过去还没有行礼,就听到扶安俞说:“席一,你说一下对式尘的观察。”
式尘?
许席一听到这个名字还没有反应过来。
“白姑娘身边戴着面具的男人,安睿说他之前没有面具,长得……很好看。”
许席一回答:“是的,他的武艺很厉害。”
看到大世子对白姑娘的态度,许席一已经对她的身份有了大概的猜测。
试问这世间有哪个女子,只要出现在大世子的视线之中,大世子的眼睛就一直在她的身上。
除此之外,还有谁能让大世子时时刻刻惦记着为她弹奏一曲。
许席一想到自己之前对‘白姑娘’的态度,就觉得自己命真是大。
扶安俞语气难掩急躁地问:“除此之外呢,你觉得白姑娘对他的态度可有异常?”
许席一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跟那位白姑娘之前从未有过接触,对方大概也不是他能接触到的存在。
如此,他也不知道白姑娘是否在特别地对待式尘。
“你先下去吧。”
听到扶安俞这么说,许席一立刻行礼,语气歉意地说:“抱歉,大世子,我没有注意过。”
扶安俞摆了摆手,不知道泊瓷身份的许席一可能不会注意太多。
许席一离开之后,房间里只有扶安俞独自一个人。
他转动轮椅来到了琴盒前,将琴盒抱在怀里,静静地闭上眼睛。
他以为自己已经猜测到她为何出行。
结果此刻,他彻底地动摇了。
扶安俞想起了刚刚离开的大皇子。
能够让扶若立刻返回国都,肯定是她做了什么。
他的心中仍然抱着一丝希望。
只要她没有让扶凝也离开,那么可能是他想太多了。
等一等。
扶安俞抚摸着琴盒,心中不断地对自己说,再等一等。
扶凝的心情特别好。
因为扶若不在了,她可以陪伴着泊瓷安安静静地吃早餐。
“姐姐准备什么时候回国都啊?”
扶凝笑眯眯地说,“你要来参加秋花宴的话,这几天也要启程了吧。”
“对,我也会尽快启程。”
泊瓷看向扶凝说:“所以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太好了。
扶凝在心里欢呼着,但是情绪已经习惯不放在脸上了。
“我让绿和橙收拾行李了,姐姐,我为你找了很多名贵的药材。”
扶凝本来想借着送药的名义拜访国师府的,但是现在她觉得不需要了。
“等我回到国都就找人送到你的府上。”
泊瓷微笑说:“有心了,小福。”
“不会,姐姐的身体最重要了。”
扶凝的视线流连在泊瓷的脸庞上:“姐姐最近气色看起来还不错,出门走一走也是好的。”
泊瓷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喝了一口汤。
她抬头看到扶凝还在盯着她。
泊瓷询问:“怎么了?”
扶凝很明显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
扶凝弯起唇角说:“姐姐,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泊瓷以为扶凝在说储君的事。
她放下汤勺,还没有说话,扶凝已经起身说:“姐姐,谢谢你愿意让我陪你用餐。”
“已经都准备好了?”
泊瓷的声音透着一丝关切。
扶凝眼中漾起了浅浅的光。
她回答:“准备好了,除了秋花宴的事,如今扶若已经返回国都了,我也必须回去。”
扶凝必须要趁着这个机会拉踩一下扶若。
“他心思太重了,为人又恶毒,不过是先来到青州城就在背后算计姐姐。”
扶凝语气郑重地说:“让他独自在国都,说不定会想到什么恶毒的计谋。”
泊瓷弯唇轻笑说:“嗯,他想杀我的医者确实恶毒。”
“什么?”
扶凝皱眉:“姐姐身边的医者很有用处的,他是不是想要安排自己找的医者去姐姐的身边?”
泊瓷微微颔首:“应该是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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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你放心,我回到国都之后,肯定不会放任他在你背后再搞这些算计。”
扶凝目光灼灼地说:“姐姐,我真的是支持你的。”
扶凝又说了一次会支持她。
泊瓷隐约觉得扶凝说的可能不是选储君的事。
门口传来敲门声,并没有说话,应该是扶凝身边的侍女。
“看来我该出发了,姐姐。”
扶凝昨天看到扶若离开,其实也想要紧跟其后,但是她舍不得错过跟泊瓷用餐的机会。
“我送你。”
泊瓷起身,扶凝连忙摇头说:“不用了,姐姐,看到你……我会舍不得走。”
泊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陪着扶凝走到楼梯口。
“姐姐,你回房间吧,我走了。”
扶凝轻轻扯住泊瓷的袖子,“我们国都见。”
“小福。”
泊瓷伸手拍了拍扶凝的手臂,微笑说:“一路平安。”
扶凝点了一下头,然后头也不敢回地走下楼梯。
她的心中有太多的不舍,可是,如今的身份已经由不得自己随心所欲。
扶凝刚刚走到大厅,就听到了轮椅的声音,转头看到扶安俞被下属从房间里推了出来。
“殿下要回国都了吗?”
听到扶安俞这么问,扶凝打量着他,总觉得他神色看起来有些不对。
“对,有事在身。”
扶凝回答完之后,就准备继续走。
“这件事是她跟你提起的吗?”
扶凝察觉到扶安俞不是单纯来跟她打招呼的。
“什么意思?”
扶凝转身走到扶安俞的身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轮椅上的扶安俞。
“你不用说拐外抹角的话,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经过自己思考的。”
扶凝察觉到泊瓷想要让她回国都。
扶若会这么急就连忙往回走,大约也是在泊瓷的计划之内。
泊瓷不在国都,可是一切依然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其实就算泊瓷没有提出秋花宴,扶若回去了,她也会立刻回去,怕扶若在背后捅刀子。
扶安俞微微笑了一下,透着一丝无力的苍白:“我知道,你所求的一直都跟我们不同。”
扶凝皱了一下眉头,没有在说什么,直接转身就走向门口。
她上了马车,两位侍女也紧跟其后,不止是为了方便侍奉她,也是贴身的护卫。
马车行驶了起来。
扶凝知道自己距离泊瓷越来越远。
她突然想起扶安俞刚刚说的‘所求’。
她所求的是什么。
年幼在临王府时,希望不挨冻,能够吃饱,也希望其他兄弟姐妹别注意到她,这样她就会挨打。
可是她真正所求地是什么。
那时候,她日日夜夜在盼望着什么?
大约不是成为皇女,成为一个非常尊贵的人。
临王府那些曾经欺负她的手足,现在见到她必须低头行礼。
她一巴掌打在那些人的脸上,哪怕他们的眼中只有愤恨,嘴上也必须说着卑谦的话。
扶凝静静地闭上眼睛。
眼前又浮现出,泊瓷拉弓的身姿,一如那年救她时,凛然而优美。
她想要家人。
希望泊瓷成为自己的姐姐。
扶凝真的很嫉妒秦月心。
她从出生起就是泊瓷的妹妹,哪怕不为人所知,她也依然是泊瓷的妹妹。
没关系。
姐姐马上就要回国都了,来参加她主持的秋花宴。
扶凝的心里浮现出一丝期待,突然又想起刚刚扶安俞苍白的脸。
看到她离开,他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仿佛是看到难以接受的事实。
大概是他知道只要姐姐回国都,他没有办法继续跟随。
早点认清现实比较好。
虽然扶安俞是最先进入国师府的,但他现在是距离姐姐最远的人。
53 ? (五十三)
◎——◎
扶凝的马车已经消失不见了, 可扶安俞仍然盯着她离开的方向。
“哥?你在酒楼门口做什么呢?”
听到扶安睿的声音,扶安俞转头看向弟弟:“刚刚看到皇女殿下启程回国都,我跟她打了一个招呼。”
“诶?”
扶安睿没有想到在大皇子返回国都之中, 二皇女紧跟其后也离开了。
这些人真的是来匆匆去匆匆啊。
看来都对剑会没有什么兴趣, 只是为了见国师一面。
“剑会其实还挺有趣的, 昨天曲琼门的门主展示了名剑【薄戾】, 真的特别漂亮。”
扶安睿一脸开心地凑到哥哥面前说:“哥, 你不准备去剑会场地看一看么,真的很热闹。”
“不去了, 你参加剑会注意安全。”
扶安睿抓住哥哥的轮椅,明亮的双眼如同明镜一般:“发生什么事了,哥?”
扶安俞很平静地回答:“我能有什么事。”
扶安睿显然不相信哥哥的话, 他皱眉说:“你的脸色比昨天晚上还要差, 你失眠了吗, 还是你那把古琴出了什么问题?”
“古琴?”
扶安俞似乎不知道弟弟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自己的琴。
“你有一次琴弦断了,然后很长时间里都是现在的表情。”
扶安睿关心地看向哥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哥?”
扶安俞心中所想所念,没有办法和弟弟详细的说明。
“我想她也快回国都了。”
扶安俞看向弟弟说:“终有一别。”
扶安睿怔了一下,感觉到哥哥拍了一下他的手臂说:“你专心于剑会就好,接下来的行程,我会安排。”
看着哥哥的随从推着轮椅离开, 扶安睿低下了头。
他从知道泊瓷真正身份那一刻,就知道终有一别。
因为她不是武林中的白姑娘,所以终有一天要回到让他觉得遥不可及的地方。
“小世子?”
许席一语气透着一丝小心,“我们该去剑会了。”
“嗯, 走吧。”
扶安睿露出笑容, 他懂得哥哥不想跟她分离的感受, 但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
等他回来再劝一劝哥哥吧。
看着扶安睿与许席一离开之后,扶安俞没有回房间,而是来到了楼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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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任何随从跟着,独自扶着楼梯的把手往上走。
他用自己还能用的一条腿费力地往上走,用全身的力气支撑着。
独自一人,没有让任何护卫与随从陪伴。
在扶若与扶凝离开之后,二层与三层都已经没有人了。
阶梯其实并不长,可是对于扶安俞来说又很长。
一如同初次见到她时,那观星台长长的阶梯。
她亲手让他失去了攀爬阶梯的能力。
他可以坐在轮椅上,但却仍然希望自己可以用双脚踩在阶梯上走向她。
“大世子?”
扶安俞抬头看到端着托盘的弦隐怔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弦隐连忙将手里的托盘放在地上,然后伸手想要去帮助扶安俞。
“您怎么独自上楼了,随从呢?”
扶安俞微微抬手,阻止了弦隐来帮助他。
他露出笑容说:“我想自己上去。”
弦隐动了动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扶安俞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
他能用的那条腿在微微颤抖,看起来似乎在忍受着疼痛,脸色也很苍白。
“大世子是想要见我家主子么,我去帮你告知一声。”
弦隐刚刚准备转身上楼,听到扶安俞说:“弦大夫,我想见式尘。”
弦隐步伐一顿,疑惑地看向扶安俞。
扶安俞对他露出微笑,温雅的笑容仿佛失去光芒的苍月。
看到弦隐沉默下来,扶安俞抓住楼梯扶手的手指缩紧。
疼。
很疼。
扶安俞甚至说不上来是哪里疼。
“怎么了,弦大夫,我应该没有说错名字,他是叫这个名字吧,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啊,对,但是他先不方便见大世子。”
弦隐语气低落地说:“他为了救我受伤了,还在养伤。”
“要见他的话,必须要等他伤好吗?”
扶安俞的声音很轻柔。
“或者要经过国师大人的允许才可以,我知道她一向爱护你们这些下属。”
扶安俞亲和的语气却让弦隐的心落入谷底。
弦隐知道大世子想试探什么了,大世子想知道式尘是不是泊瓷身边的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