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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是泊氏出面,说会亲自调查刺客,这件事算是得以平息。
大皇子与二皇女依然在闭门不出,大臣们私下议论,两个人可能是对于皇上的不信任在抗议。
不过皇上最近身体状态不佳,本来也是他下令让两个人禁足,也没说解除禁足,两个人闭门不出,反而表明对皇上的言听计从。
泊文芷压下心中的怒意说:“秦和,她年纪小不懂事,你怎么还纵容她一错再错?”
泊文芷与秦和有一女一子,长女秦月心,次子秦月文,秦月文今年才三岁。
秦月心刚刚出生的时候,泊文芷就下定决心当一位好母亲。
她将自己的心思都放在了秦月心的身份。
在秦月心十岁那年,因为使用占星术病倒,所以去了国师府,那之后她就特别关注泊瓷。
泊文芷什么都能忍受,就不能忍受女儿跟泊氏扯上关系。
“我肯定要教训她。”
秦和说完,指向秦月心说:“你给我面壁思过去。”
泊文芷瞪住秦和,都已经什么时辰了,让秦月心面壁思过这不是打扰女儿休息么。
“那我一会说她几句,你别生气了,快点回房间吧,万一月文醒了怎么办?”
秦和搂着泊文芷的肩膀往外走。
泊文芷走到门口,冷着脸对秦月心说了一句:“如果下次再用占星术,我就把你房间的窗户都钉死。”
秦和给了女儿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带着泊文芷离开了。
泊文芷走得飞快,秦和也知道她还在气头上。
在秦月心出生之后,泊文芷一直努力地当一位温柔又善解人意的母亲。
自从秦月心开始关注泊瓷,泊文芷就会忍不住训斥她。
“文芷,你听我说……”
秦和抓住泊文芷的手臂,让跟随的下人离开之后,他低声说:“月心年纪尚幼,她对自己的占星术,难免会有好奇心,需要正确的引导。”
泊文芷沉脸说:“占星术只要避而不用,同我一般就没有什么问题,泊氏现在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她只手遮天,一旦出了什么问题,会祸连月心……”
“拥有泊氏血脉的人都在名册上,文芷,你也没有除名。”
听到秦和这么说,泊文芷疑惑地看向他。
“她庇护着整个泊氏,若是她倒了,所有泊氏的人都要陪着。”
秦和紧紧握住泊文芷的手,“我对她很歉疚,我害她失去母亲……”
“母亲?你觉得我是她的母亲?”
泊文芷甩开秦和的手,双眼透红地说:“我连触碰她都需要家主的许可,你觉得这样的我还算她的母亲吗?”
“就算是这样,那也是因为上一任泊氏家主,你母亲下令的原因。”
秦和语重心长地说:“如今我们能安稳的生活,也在她的庇护之下,你知道她的权力,为难我很简单。”
“那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我就一个被驱逐出泊氏的女人。”
泊文芷捂住落泪的眼睛:“她不让你调离国都,就是在为难你啊。”
秦和将泊文芷抱在怀中,低声说:“皇上虽然身体不好,但是脑子清醒的很,一旦她允许你与我离开国都,皇上一定会怀疑,泊氏是否有什么危险计划,让她送走了自己的母亲。”
泊文芷抿唇,看到她理解了自己的意思,秦和继续说:“你要理解月心,国师大人在贵女们的眼中跟天仙一样,好看又厉害,这样的人是她的姐姐,她肯定是想要亲近的。”
“……那也不行,都是麻烦。”
泊文芷神色复杂看向秦和说:“她现在所作所为都太危险了。”
泊氏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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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代代是国师,但是手中的权势从来没有如此鼎盛。
若泊氏本来是皇族的辅佐者,如今泊瓷显然已经成为了皇权的操控者。
大皇子与二皇女也各有心思,泊瓷继续下去,迟早会与皇族翻脸。
“你不止是在担心月心吧,也担心月心距离她太近,给她造成麻烦。”
“月心我都管不住,哪里有空操心大人物。”
泊文芷板起脸说:“你别在这里胡说,快去管一管月心。”
“行行行。”
秦和哄着妻子,为她打开房门说:“你回房休息,训女儿的事交给我。”
34 ? (三十四)
◎——◎
秦和将自己的妻子安抚好后, 来到女儿的房间。
他对看守在女儿房间门口的侍女挥了挥手,意示她们先退下。
侍女们离开之后,秦和才敲了敲女儿房间的门。
“请进。”
听到女儿的声音, 秦和推开门, 房间一片黑暗, 秦月心坐在了自己房间的书案前。
“父亲。”
秦和没有立刻回应女儿, 而是点燃了房间的烛灯。
房间瞬间明亮了起来, 秦和转身看到女儿前面的书案上什么也没有。
她不知道在看着空荡荡的书案在想写什么。
秦和走到桌案前,语气温和地说:“月心, 你母亲不喜欢你夜观天象,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爹,明亮的星星在移动。”
秦月心目光幽幽地看向父亲, “我想见姐姐一面。”
“哎, 她不是你的姐姐, 月心。”
秦和语重心长地对女儿说:“那是国师大人。”
秦月心没有回应秦和的话。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位大人距离自己有多么遥远。
秦月心看着紧闭的窗户, 似乎在回想刚刚看到的星辰。
秦和低叹,然后对秦月心摇头说:“月心,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你马上要及笄了,我有一位故交, 现在是文城的知府……”
“文城距离国都很远,爹爹在考虑让我通过嫁人离开国都吗?”
秦和有些惊讶,随即微微皱起眉头说:“月心,我知道你是一个聪慧的孩子。”
“爹爹, 我不知道你和母亲在计划什么。”
秦月心微微一笑, “可是, 命运不是你们可以安排的。”
“月心!”
秦和的声音扬起,透着一丝警告,看着女儿依然平静的脸,顿时头疼不已。
“她不可能会把你当成家人的,你对她也一无所知。”
“爹,我想休息了,我今天也不是故意惹娘生气的。”
秦月心说完便起身拿起了自己遮眼的绸缎,母亲要求她入夜就系上绸缎,因为母亲觉得在夜里用绸缎挡住眼睛能避开星辰。
“只是太暗了,我想知道星辰都移动到哪里去了。”
秦和无奈地对女儿说:“不管什么缘由,以后别再做出这种让你娘生气的事情了,等过些日子,让你娘带你去文城看一看。”
秦月心什么也没有说。
秦和低声说:“今天好好休息吧,周围都是你娘派来的侍女,你就别再惹她生气了,她平日里还要照看月文,你听话一点,好吗?”
秦月心点了一下头。
秦和又说了一些关切的话,这才离开了女儿的房间。
他站在房间门口,仰头看了一眼夜空。
无数星辰在夜空中闪着光,他也不看出来有什么不同。
刚刚女儿说,明亮的星星在移动。
秦和莫名想到最近都没有露面的大皇子与二皇女。
最后见到两个人,是他前几天去府上搜查,跟这两位见过面。
秦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月心是他与所爱之人的第一个孩子,当初诞生的时候,他抱着小小的女儿,就希望她能平安幸福一生。
无论是大皇子还是二皇女,谁成为九五之尊,都不会想跟现在的泊氏共存。
至少不会愿意跟泊瓷所掌权的泊氏共存。
任何一位帝王都不愿意让自己受制于臣子。
只有女儿,他会想尽办法让她活下去。
泊瓷走到客栈门口,就看到神采奕奕的扶安睿。
他不管是什么时候,总是给人一种精神十足的感觉。
泊瓷要乘坐的马车已经在门口。
弦隐与山城坐在车夫的位置上,式尘跟随在泊瓷的身后。
“白姑娘。”
温润的嗓音从泊瓷的身后传来。
许席一推着扶安俞的轮椅走了过来。
扶安俞笑容温和地说:“我与弟弟跟你一同去青州城。”
“嗯。”
泊瓷应声,显而易见很冷淡,然后转头对式尘说:“上车。”
式尘立刻为泊瓷打开车门,然后身手将她扶上了马车。
在式尘也上了马车那一刻,扶安俞眉头轻皱了一下。
“哥,你看什么呢?”
扶安睿走过来,支撑起扶安俞的身体说:“你也快上马车吧,不然一会白姑娘的马车都没影了。”
“那个戴面具的人一直与她同乘吗?”
“啊?戴面具的人?”
扶安睿将自家哥哥送上马车,反应过来是在说式尘,“你是说式尘么,他一直都乘坐马车啊,毕竟要保护白姑娘呢,她又不会武艺。”
看到哥哥神色凝重,扶安睿笑着继续说: “式尘的武艺超群,当时对雾善堂堂主的儿子可以说是一击毙命。”
“哥,你该不会因为他面具,所以觉得很可疑,他最近刚刚戴面具,似乎是皮肤出了什么问题。”
扶安俞立刻询问:“他之前没有戴面具?”
“嗯,对啊。”
扶安睿安顿好哥哥,为他的腿盖上毯子说:“好了,你休息一会,我们出发了。”
“安睿。”
扶安俞一把抓住弟弟问,“他是何样貌?”
扶安睿眨了眨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式尘那种漂亮到无暇的脸。
“白白净净的,长得特别好看。”
扶安睿说完就下了马车,心中还感慨着,没有想到自家哥哥好奇心还挺旺盛。
不过,扶安睿觉得特别可以理解,突然看到有一个戴着面具的人,都会好奇他为什么戴面具,摘下面具后是什么样貌。
马车的门关闭了。
车内只有扶安俞独自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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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瓷虽然对自己的下属态度温和,但是对于规矩很严格。
从弦隐与山城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
他们时刻都观察泊瓷的态度,所有的行动都听令于她。
那个戴面具的人,可能在泊氏内部比他想象中更有地位。
扶安俞深深叹了一口气。
思来想去,他这些翻涌的情绪,不过是因为羡慕。
他想要与她共乘。
哪怕她不愿意与他多说一句,他也想静静在她的身边。
弦隐探头看向后方。
山城冷漠地说:“别看了,在后面跟着呢。”
“山城,那位小世子似乎还不知道主子的身份。”
弦隐靠近山城的耳边说:“大世子为什么不告诉他弟弟啊?”
山城推了一下弦隐:“不用这么近,我能听到。”
弦隐撇嘴:“你听到就回应一下我啊。”
山城说:“我不知道。”
弦隐觉得山城比扑向自己脸上的冷风还凉。
弦隐悠哉地晃着自己手里的马鞭说:“我有一点自己的见解。”
“我不想听。”
弦隐装作没听到山城说了什么,他一脸神秘地说:“我觉得是因为优越感。”
山城侧目看了弦隐一眼,显然是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
弦隐一脸得意地说:“山城,你是不是没有理解我说的什么意思。”
弦隐板起脸,跟山城异口同声地说:“不想理解。”
弦隐大笑起来说:“怎么样,我学得像不像你。”
山城无语,不想理会弦隐。
“哈哈,对不起,你别这么无趣么,你听了我的解释,肯定就觉得我分析很有道理。”
弦隐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说:“因为你也懂得这种优越感。”
山城看向弦隐,算是愿意继续听他准备说什么。
“山城,你在那么多的护卫里脱颖而出,成为了主子的心腹,但是很多护卫连见主子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弦隐轻轻勾起唇角,“应该有人问过你,在主子身边效力的感受吧。”
山城神色未动:“我对于主子的事,自然不会多言。”
弦隐反问:“允许你多言,你就会告诉他们吗?”
山城没说话。
“一定不会,因为是不同的,我们所看到的主子,跟那些普通护卫是不一样的,是他们永远都无法了解的,所以我猜大世子也是如此。”
弦隐语气悠悠地说:“那位大世子希望自己看到与弟弟是不同的,因为不同,所以能对比出自己才是更了解对方的人。”
“哦。”
弦隐歪了歪头,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山城。
山城的表情很冷淡,根本就没有因为他分析如此透彻而折服。
弦隐气愤地瞪了山城一眼。
这个冷淡的家伙,真的是很无趣。
马车颠簸了一下,式尘连忙伸手轻轻扶住泊瓷的身体,害怕她从座位上摔下来。
他转头正好对上泊瓷的眼睛。
式尘没有任何慌张,而是低头说:“小姐,你醒了。”
“没有睡,只是闭目养神。”
泊瓷看向式尘为了护住她身体,丢下一旁的医书。
式尘连忙说:“是我让弦隐买来给我看的,我还是想了解一下这方面的知识。”
泊瓷对式尘跟着弦隐学医的事什么也没有说,而是询问他:“弦隐还没有给你停药吗?”
“停药了。”
式尘感觉到自己发丝被轻轻挑起。
她纤细而白皙的手将他的一缕黑发握在手中说:“你的身上有药草的味道。”
“是药浴,昨天我洗了药浴。”
式尘微微跟泊瓷扯开距离:“小姐不喜欢药物的味道吧。”
“嗯?”
泊瓷没有放开他的头发。
那一缕头发仿佛一根线,他被她牵在了手里。
“弦隐搭配的药浴材料都不难闻,有点青草的味道。”
泊瓷微微一笑,“不管是停药还是吃药,你确实很听话。”
式尘点头说:“是我的心机。”
“心机?”
式尘目光认真地说:“剑主就是剑玄山庄打造出的‘活人剑’,我必须拥有一个主人的话,我希望自己选择主人。”
她的手指穿透他的黑发,她没有用半分力气,他却不敢反抗,身体前倾,姿态卑谦。
她的声音很近,让式尘想起清晨的光,万分柔和残留夜晚的冷意。
她说:“式尘,你不需要选择主人。”
可是。
式尘忍不住低下头,他的心中已经奉她为主。
35 ? (三十五)
◎——◎
式尘的脸上虽然戴着面具, 但是泊瓷依然察觉到了他的失落。
泊瓷很清楚,他现在想要成为她‘私有’的存在。
不过,泊瓷认为他是被困在剑玄山庄的地下场太久, 如今所需要的安全感跟常人有些不同。
如今泊瓷不管式尘对自己的身世有什么猜想, 都没有准备跟他谈论这件事。
泊瓷探手解开了式尘脸上的面具。
因为两个人的距离有些近, 所以式尘略带浅红的脸庞出现在了泊瓷的眼前。
他的眼眸依然明亮而真挚。
他想要忠诚于她, 愿意一生都为她效劳。
泊瓷觉得至少在此刻, 他的这份忠诚是真的。
她的心间浮现出一丝很微妙的情绪。
她极少有这样的情绪,一定要形容出来的话, 应该是觉得有趣。
她想起扶若与扶凝入宫之前,两个人也曾经用这样真挚的眼神注视着她。
看起来愿意与她共进退,但是结果在皇权的侵染下变得野心勃勃。
式尘的眼睛之后也会改变吗?
他会露出什么样的目光来看待曾经他想要效忠的她。
泊瓷有点好奇。
大约是她想要什么东西都能轻易的得到。
她几乎没有过现在心间浮动着明显的情绪。
式尘的五官很漂亮, 而泊瓷觉得最好看地是他的眼睛。
这双眼睛让泊瓷想起自己使用占星术时, 看到的那颗属于他的星辰……无暇, 明亮,令人难以移开视线。
泊瓷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轻声说:“你继续看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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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尘微微点头,拿起医书翻到自己刚刚看到的那页。
他能够察觉到泊瓷的视线还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她的视线让他心跳明显加速起来。
他忍不住将医书微微上抬,挡住了自己半张脸说:“小姐不休息了吗?”
“现在不想。”
泊瓷的手里还拿着式尘的面具,“这段路也有点不稳。”
“那这样……”
式尘背对着泊瓷,坐在了马车的地板上, 挪动身体靠近她的座位。
“我这样坐着,就算马车颠簸,小姐也不会从座位上落下来。”
泊瓷看着他挺直的背脊,他看起来很紧张, 又在恰到好处地保持着距离。
他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泊瓷从出生起就代替母亲成为泊氏的少主。
没有人告诉她应该与别人保持着什么样的距离。
因为她身边的人, 包括她的父母都自觉都与她保持着距离。
她的触碰总是会让人露出很惶恐的表情。
她身边的人总是跪在她触碰不到的地方仰视着她。
她已经习惯了。
习惯到甚至开始不愿意触碰到别人的体温。
泊瓷伸手握住式尘的头发。
式尘的背脊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是他一动未动,也没有开口,只是让她触碰着他的头发。
“式尘,你的母亲教过你应该跟别人保持着什么样的距离吗?”
泊瓷的手指把玩着他的黑发,“男女似乎更应该注意距离。”
式尘低声说:“我娘让我有礼对待女子,不是两情相悦的女子不要随便地触碰。”
泊瓷看到他耳根逐渐红了起来。
泊瓷眯起眸子,她的手捏上他的耳垂:“是吗,那我这么触碰你,应该是不可以的事吧。”
“不是不可以的事……”
式尘话一说出口就觉得自己反驳的太快了。
“小姐对我没有不可以做的事,所以小姐不必多虑,我也不会觉得小姐对我有……”
他的声音消失了,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
其实只是简单四个字。
——男女之情。
如果说出口,听起来可能有欲盖弥彰。
“我不打扰你看书了。”
泊瓷将面具覆盖在式尘的脸上,并且为他系上绳子。
“难得弦隐给你找了书看。”
式尘应声,只觉得热度都在自己的心口处,灼热到有些刺痛。
“没有想到你对学医会有兴趣。”
泊瓷语气悠然地说:“你的母亲教了你那么多生存技巧,没有让你学习一些医术吗?”
式尘轻轻摇头:“母亲觉得医术是需要花费很多精力去钻研的,不可以抱着太随意的态度,她觉得让我学武比较好。”
泊瓷觉得式尘的母亲一直在考虑怎么让他最大程度的自保与存活。
式尘隐约察觉到泊瓷对他母亲的话题很有兴趣。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向他询问起关于他母亲的事了。
有可能是她想要多了解一些他曾经跟母亲生活的情况。
“我娘总是说她不喜欢动脑子,所以过于需要动脑子的事,她不喜欢。”
泊瓷问:“学医对她来说是需要动脑子的事?”
式尘忍不住弯了一下唇角,她果然对这个话题很兴趣。
“对,因为要学习大量的药物知识,记住药物的功效,就算是这样,也不能保证自己可以把所有的药物都正确的使用。”
式尘说:“练武的话,只要努力就能看到进步,每天都练习,坚持不懈。”
没有听到泊瓷的回应,式尘微微侧头看向泊瓷,看到她似乎在考虑什么。
他没有开口打扰她思考,而是转头继续看书。
不知道过了多久。
式尘都已经又翻了好几张书页。
“你觉得你的母亲是有普通的母亲吗?”
式尘转头看向泊瓷,眼中浮出了一丝不解,似乎不明白泊瓷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还是想要回答她的提问。
他问:“小姐所说的‘普通母亲’要怎么衡量?”
“我也不知道。”
泊瓷说:“我对自己的母亲印象就是…她是我的母亲。”
式尘愣了一下,语气斟酌地问:“也就是说,小姐的母亲很早就不在你的身边了吗?”
“一直都不在我的身边。”
泊瓷能够看到她的母亲,但是接触不到她。
母亲很爱她,想要陪伴在她的身边。
父亲经常会这么告诉她。
可是,当她站在母亲的面前时,看到母亲闪躲甚至有害怕的眼神时,她就知道父亲说了谎。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一个普通的母亲,但是觉得她是一个特别厉害的母亲。”
式尘目光柔和下来,他的脸上戴着面具,可是泊瓷觉得他应该在笑。
“她偶然会很脆弱,很担心她的选择是错误的。”
式尘目光悠远地说,“我总是会尽量的听话,为了让她觉得选择与我相依为命是正确的。”
对于式尘来说,跟母亲四处漂泊的日子,虽然有辛苦,但是比一般的孩子有更多的见识。
那些见识不是在书本里得知,不是听别人叙述,而是他自己的所见所闻。
“在回国都之前,我们可以祭拜一下你的母亲。”
式尘没有想到泊瓷会这么说,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泊瓷继续说:“你受困于剑玄山庄之后,应该一直没有去祭拜过她吧。”
“嗯,谢谢小姐。”
式尘想要下跪感谢泊瓷,但是泊瓷伸手搭上他的肩膀。
“式尘,不要随意下跪,只要把道谢的话说出来就可以了。”
式尘低头应声说:“是。”
泊瓷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语气认真地说:“抬头,挺直背脊再回答一次。”
式尘吸了一口气,挺起背脊,直视着泊瓷的眼睛说:“是,小姐。”
泊瓷微微一笑,式尘觉得心口的灼热更加明显了。
如果母亲见到小姐,一定会感慨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丽又温柔的人。
这样的小姐是他会追随一生的人。
泊瓷轻声说:“回答的很好,式尘,接着看书吧,想学就认真地学习。”
“好。”
式尘继续低头看向医书。
泊瓷闭上眼睛。
她其实很少跟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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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关于自己母亲的话题。
她身边的人会对她的母亲避而不谈。
她都不太记得自己对母亲曾经有过什么样的期盼。
泊瓷身边的人都觉得泊文芷不是一个好母亲,包括外婆都对自己的女儿失望至极。
可是,当泊文芷抱着秦月心来国师府求她时。
秦月心被泊文芷珍惜而小心抱在怀里。
泊文芷是真的心疼病倒的秦月心。
在秦月心的身体稍微好转之后,泊文芷就立刻带着她离开了国师府。
只怕泊氏会扣押住可以用占星术的秦月心。
不过,泊瓷很理解泊文芷的担忧,如果外婆还在世的话,应该不会轻易放过秦月心。
只是泊瓷并不觉得拥有占星术就是有用之人。
比如泊文芷也会使用占星术。
只是她的抗拒,排斥,让星辰最终放弃了靠近她。
如今,泊文芷已经看不清星辰,而星辰并非一成不变,所以她也无法教导秦月心。
泊瓷看着泊文芷对待秦月心的态度就知道了。
泊文芷并非不能当母亲,只是不愿意成为她的母亲。
等她把式尘带回国都,皇上拥有亲生儿子的消息被众人得知之后。
泊文芷与秦和一定会想尽办法送秦月心离开了国都。
假如式尘最终跟扶若与扶凝一样,不能为她所用,至少在知道秦月心有泊氏血脉之前,他不会管她的行踪。
马车突然颠簸了几下,然后停了下来。
“小姐,有人拦车……”
弦隐的声音传来,式尘立刻进入戒备的状态。
“我的马车坏了,你们能不能帮一帮我?”
女子笑容温婉,面带微笑,身边站在两个穿着浅青长裙的侍女。
弦隐呼吸都屏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地敲了一下马车的车壁。
弦隐压低声音说:“主子,你要不要出来见一见她啊?”
眼前的女子虽然没有穿着华丽的宫裙,但很明显是……二皇女啊。
36 ? (三十六)
◎——◎
扶凝微笑盯着泊瓷的马车。
她的预测果然是正确的。
扶若自作聪明, 循着国师府护卫的行踪去了青州城。
扶凝不止派人盯着扶若,在扶安俞离开国都的时候,她和扶若一样也在派人留意他的行踪。
扶安俞的行程是青州城, 而青州城也有泊氏的人出没。
扶若直接就将青州城当成了目的地。
不过, 扶凝也理解扶若是担心浪费时间。
毕竟, 她跟扶若都是利用‘禁足’的机会偷跑出来的。
根据国都那边的情况, 她和扶若可能要随时立刻返回去。
不过她不想在青州城等着, 所以在扶若离开了国都后,她收到了扶安俞行踪异常的消息就改变了行程。
扶安俞从原本所在地方直接去了五莲城。
泊瓷的马车门没有打开, 只有车窗打开了。
扶凝听到了泊瓷的声音:“让她过来。”
弦隐还没开口转达,扶凝已经主动跑过去了。
泊瓷坐在马车边上,她没有戴帷帽, 扶凝露出微笑说:“姐姐, 我马车坏在路上了, 你带我一程,好吗?”
泊瓷转头看向扶凝, 还没有开口,后方传来了扶安睿的声音。
看到泊瓷的马车停了,扶安睿就加快速度骑马跑了过来。
“怎么了?”
扶安睿一靠近,泊瓷就把车窗关上了。
扶凝唇边的笑容一下子就凝固了。
她的视线看向扶安睿,扶安睿在马上笑容天真又爽朗地说:“这位姑娘是遇见什么麻烦了, 我来帮你解决一下。”
扶凝打量着扶安睿,注意到后方又来了一辆马车。
这辆马车停到了后方,扶凝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扶安俞。
扶安睿立刻对打开车窗的扶安俞说:“哥,这里有一位姑娘似乎需要帮忙。”
扶安俞不方便下车, 他从车窗看到弟弟口中需要帮助的姑娘。
扶安睿没有见过皇城里的皇子与皇女, 可是扶安俞再熟悉不过。
这个看起来温婉而柔和的姑娘, 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可是眼神却透着凌傲之意。
扶安睿热心地说:“姑娘,遇见什么困难,我们尽量帮你啊。”
扶凝说:“马车坏了,希望能够搭车去附近的城镇。”
“车坏了,我看看。”
扶安睿下了马,走到扶凝的马车旁边,“是车轮断了啊,姑娘,你这个车轮看起来像被重物砸坏的。”
扶凝眨了眨眼睛,有些困扰地说:“是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啊,不过你用担心,你这个马车做工这么好,下方应该有修补车轮的工具。”
扶凝一愣,她看向自己的侍女。
侍女显然没有想到马车带着修补车轮的东西。
侍女连忙伸手阻止了扶安睿,然后比划着手语。
“啊?”
扶安睿懵了,他看不懂手语。
扶凝开口说:“公子,虽然很感激你想帮我们修马车,但是我们的车夫已经跑了。”
“啊,我明白了,你们出行经验不足,遇见黑心车夫了。”
扶安睿露出怜悯的表情,毕竟对方看起来也没有随行的护卫,其中还有人不能言语。
“我先帮你把马车修好,然后让我的属下给你临时马夫,前面有一个小城镇,你们从新雇用一个马夫。”
“……好,谢谢公子了。”
扶凝话音一落,听到泊瓷的马车开门,她惊喜地看过去,看到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下了车。
式尘一言不发地走向扶安睿,帮他一起给马车换车轮。
扶凝注视着泊瓷马车下来的男人,笑容都快端不住了。
泊瓷竟然允许一个护卫与她共乘?
扶凝缓了一口气,走过去敲了敲泊瓷的车窗说:“姐姐,谢谢你的帮助。”
可是,泊瓷连车窗都没有开。
扶凝也不介意,只是后悔没有把所有的车轮都砸了。
她特意没有选最贵的马车,怕太结实不好砸,结果还是出现了意外。
不过,既然已经见到了泊瓷,她就可以一直跟在泊瓷的身边。
“马车修好了。”
扶安睿走向哥哥的马车说:“哥,我……”
扶安俞微笑说:“你去当马夫吧。”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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